他猛然间又想起刘全辛是被什么人举荐着上位的这件事。

“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，依我所见，还是南苑王的尸……”

他：“被人了毒，见血封，毒猛烈，他是七窍血而死，死状……也很凄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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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现在还在外面，跟宇文是昶的摆放在一起。”

他一番话说的滴不漏，话音落之后，甚至没有给刘全辛更多思考的机会：“所以昔年举荐刘将军的是哪位大人呢？”

刘全辛唉声叹气，重重一声叹息过后，似失落至极，也无奈得很：“是先成国公。早年成国公举荐我时，还没有像后来那样，一心求仙问的。

我尚且有可能功过相抵，刘将军你嘛——”

况且本就是我派人传信，让刘将军带人前来接应。

后来嘛……反正韩家如今也败落了，我就是再有什么，老国公也帮不上半忙。

官家若然震怒，怕是我连项上人都保不住，还说什么官不官的话。”

可见那毒是很折磨人的。

将军非要问起，我如实相告，但要说朝中还有什么人能够为我说项求……”

可姜元瞻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七窍血，面容狰狞。

他心直沉，暗不好。

刘全辛吞了：“曲驻军几百人，我也不是每一个都了如指掌，这事儿得等到明日咱们了城之后，我去调阅军中……”

姜元瞻一摆手，也实在懒得听刘全辛的废话连篇。

面上却还是要撑镇定状：“也没什么不好说的，但这不堪与否……老大人于我是有知遇之恩的，再如何，也不着我来说这话。

姜元瞻把话音略略拖了一些：“我依稀记得刘将军从前是被什么人举荐着，累了些军功之后，一步步到这个守军位置上去的。

他在盛京，我远在曲，便是逢年过节，也没有了书信往来，连问声安好都不曾有。

杀了人，自己也畏罪自杀了。

通常来说若只是毒，也没有什么仇大恨，一般选了鹤红也就是了，不至于这样折磨人。

或是刘将军不方便，也可以告诉我，我代你去说。

刘全辛被姜元瞻邃的目光给震慑住。

他苦笑着，更像是自嘲：“我没有将军这样好命。南苑王死在我曲驻军手上，诚如将军所言，我罪责难逃，丢官是肯定的了，这十来年的心血也全都白费了。

宇文是昶的尸并没有人理净。

“宇文是昶死了。”

他死状难看，也确实能看得来死的痛苦。

姜元瞻面沉，比夜也没明亮几分：“这个人，家底细，我要知的一清二楚。”

姜元瞻面寡淡，没什么的又一次打断了柳全辛：“为刘将军举荐的那位大人，是什么不堪之人，不能说与我知晓吗？

姜元瞻怔然，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。

于是侧目过来，锐利的视线定格在刘全辛上，一刻也没再挪开过：“南苑王死在曲驻军手上，消息传回京城，我作为三军主帅固然难辞其咎，可刘将军为曲守军将领，用人不当，致使南苑王被押解途中遭遇暗杀，你也难逃罪责！

刘全辛早等在旁边的。

况且这近十年的时间，我在曲守军，与老国公也早就没有来往来走动。

只是现而今确实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
还是说刘将军等着我飞鸽传书往辽东，同阿耶问个清楚呢？”

若真伪此事叫你丢了官，我心里也确实过意不去。”

刘将军若是在朝中有人，我劝你尽早想想法，看看当年举荐你的朝臣，还有没有在御前说话的分量，若然有，也好帮你求一二。

依我看来，南苑王命绝于此也是上天注定，怪不到刘将军上去。

“将军，这实在……”

死——了？

“那就不用说了。”

他死前不得安宁。

“他死都死了，也没什么好料理后事的，反正就算押解回京，也是死路一条，况且他本该死在南苑战场上，已经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天，尽够了。”

梁广面凝重，又不敢正视姜元瞻。

年幼的时候还我阿耶说起过一两次，致使时隔多年，现如今竟全然忘记了。

不是咱们的人，是刘全辛带来的人的。

姜元瞻眯了：“在朝中坏了事？”

他缓缓转过，去看梁广：“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