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的太狠，背过气去，栽在了国公夫人床前。

御医又要给她切脉，确认无碍后，柳国公叫人把她先送回了自己院去休息，吩咐过去陪着。

柳明华再次悠悠醒来，天都黑了。

月上柳梢，她屋中室有两盏八角苏绣灯，映着屋很亮。

柳冉一直守在她床边，见她醒来，松了气：“你总算是醒了，这会儿饿不饿？小厨房还给你温着白粥。御医说你是伤心过度，兼急火攻心，不过你年纪小，一场，睡一觉，也不用吃药，等醒过来后吃些清淡的，静一静，就没事了。”

柳明华在佛寺里住了快一个月，如今受着舒舒服服的架床，上轻柔和的锦被，她合了合，角落一滴泪。

柳冉皱眉：“明华，阿娘没有大碍，只是发病太猛，才显得格外凶险。御医开了方，我才让人去问过，这会儿度已经退来了，等明日就能醒过来。别哭了。”

“大兄……”柳明华死死咬着，“城中那些传言……你们是不是也都知了？”

柳冉眸微沉：“会过去的。”

“不会！”

她倏尔激动起来：“是姜莞！一定是姜莞！大兄，我全都毁了！”

可是归结底，又能怪谁？

“明华，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你多想无益。”柳冉平声哄她，试图安抚她的绪，“阿耶说等了年后，送你去外祖父家住一段，到明年中商量你议亲的事儿。若能留在外祖父家是最好不过，即或是不能，外的世家郎君那样多，也……总有好的。”

柳明华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：“这就是你们为我想的后路？替我想的办法吗？是吗？！”

她近乎疯狂的尖叫着，声嘶力竭。

柳冉怕她伤着自己，动了，一条半跪在架床上，把人带怀里，顺着她的后背：“明华，明华！清醒些吧，妹妹。事已至此，朝廷如今还没有追究舅舅，就已经是……格外给国公府留面了。二殿那儿，你是不能再想了，可往后的日，还得过不是吗？”

他鼻尖也发酸：“你不想在佛寺清苦，央着阿娘如此为你，阿娘就是怕圣人起疑，官家不满，这样的时节，一盆盆冷从浇去，拖到今晨才让阿耶递折往里送，方能把你从大相国寺接回家。

明华，阿耶阿娘已经为了你的够多了，别这样，别这样了，好吗？”

柳明华一时卸了周力气，突然不吵也不闹了。

她就那样窝在柳冉的怀里，好半天，终于泣着叫阿兄：“我不甘心……我真的不甘心啊！”

可柳冉却只觉得无奈。

原本她哪里都好，圣人那样中意她，二皇妃非她莫属。

官家给姜莞赐婚又如何呢？她要嫁的是三殿，并不相的。

就为了这不甘心三个字，把自己的前程给断了。

他理解不了。

但没办法。

就这么一个亲妹妹，她闯了祸，还不是得替她收拾吗？

“明华，睡一觉，睡醒起来就……”

“大兄，帮我最后一个忙吧。”

柳明华倏尔来，底一片清冷。

她在看柳冉，视线却并不是定格在他上。

柳冉没由来一：“你……还要什么？”

“姜莞把我害到这个地步的，她不能就这样清清静静的过日！”

柳明华咬牙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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