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沛昭腾地站起来，面铁青，恶狠狠地盯着那只香包，几乎一字一顿问：“那香包中，可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梅香？”

赵行把香包搁到了姜莞无论如何也碰不着的地方去，缓缓，平声述：“看样你全想起来了。”

第23章 说得得到

闻言姜莞呼微滞。

他想起来了，可并未声张，

是因他在浑噩之中默认了自己的荒唐行径，再要反，李家兄妹再好说话，终究不是没有气的泥人。

此事对他已经很是不利，如果把武安伯府也牵扯来，得罪透彻，于他更没半分好。

姜莞心里就有了数。

“所以方才你浑浑噩噩还不算清醒，也以为自己了那混账事，加上云黛寻过两次死——”

姜莞虽然不想承认，但事实如此，她轻咬，嗓音发，继续：“且在主院正堂我咄咄人，李家又因我提及昔年云黛救她之事而决心维护云黛到底，你应付我和宁宁尚且顾不过来，不想再把李家兄妹扯来，稀里糊涂的，便就默认了，是这个意思？”

韩沛昭冷笑不语。

他无错，自然底气十足。

哪怕当着赵行的面，他也再没有给姜莞好脸。

姜莞气，并不生气：“可有一，我很好奇。”

韩沛昭本能的不想听她说话。

然而姜莞哪里顺他心意，已然开了：“如果你持清正，从来净净，缘何发生这事的第一时间，会认为是你真的了，而不是你为人陷害呢？”

这样无端的指责，任凭谁都不会甘愿受着。

姜莞是因前世才知晓，韩沛昭的从来就不净，是他母亲替他兜着，遮掩着，于成国公府宅中，连成国公都一并瞒过，更别说外面的人！

赵行不知这些，他见韩沛昭变了脸，声微沉：“珠珠，注意些。”

韩沛昭初时以为姜莞真握有什么把柄，转念想来她也不过随一说。

这态度实在太恶劣了！但赵行仅只一句注意些，连更严厉的措辞都未曾有。

他又何必坐在这里受这等气！

韩沛昭站起，连退数步：“我跟你，实在没什么好说的！”

他转要走，姜莞追着起，呵：“且留步！”

韩沛昭眯了回来看她：“姜莞，你是以为仗着郡王府，仗着二殿，能够为所为，只手遮天吗？此事非我之过，我不亏欠你表半分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他也是幼承训的人，少有这般恶语相加，伤人的时候。

今日确实被姜莞给急了。

赵行不轻不重的在翘案上拍了，他甚至没有起：“同，方才的话，我没有听清楚，再说一遍。”

他明明不疾不徐的开，一向朗的声音，却在某一个瞬间，似幽冷寒崖乍然倾泻而的冰涧泉，拍打着碎石岩，冲击而来。

有些话是在怒极时脱而，韩沛昭无意将事再次闹大，况且仔细说来他还有求于赵行。

他黑着脸，负手而立。

藏在背后的一双手叠着，在自己虎重重掐了一把。

大丈夫能屈能伸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“二殿，是我失言。”他说着赔礼歉的话，却没有要低的意思，“可她不能欺人太甚，方才她说的那些话，那样的态度，换任何人，都没办法冷静以待，好声好气站在这里听她骂人！”

这也是事实。

姜莞呵地一声，提了裙摆来。

赵行左臂微抬，是想要把人拉住的举动，可没来得及，她已经往韩沛昭边方向踱去。

“你真的不亏欠我表什么吗？”姜莞目不转睛，视线死死定格在韩沛昭上。

她几乎一字一顿的质问：“是我不择言，还是戳中了你的痛，韩大郎君，你心里最清楚吧？”

韩沛昭过的那些事，他当然清楚，可本不该有任何不相的人知，这些年除了母亲，就只有赵奕……

然而姜莞她此刻太笃定了。

从神，到语气，包括她眸中翻涌而起的泼天怒火，兜打来，几乎把他打懵。

“你究竟想怎么样？”韩沛昭咬牙切齿，他盯着姜莞细弱的脖颈，心发狠。

若不是有赵行在——

赵行在又有什么了不起？

韩沛昭中闪过狠戾：“阿莞，三殿辜负你，是他的事。我虽是他的伴读，与他私甚笃，可是他得罪了你，你有怨有气，何必要撒在我的上？这件事从到尾，难我不无辜吗？”

有些人，是无药可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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