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玉轻笑，跟着举杯一饮而尽。

崔荣锦狐疑的目光在苏景玉微红的俊脸和夜明珠之间扫了几个来回，半晌才恍然，像小时候被他戏时那样，又气又笑地推得他微晃。

苏景玉不是没想过通过太医院来调查衍王的死因，只是不愿让崔荣锦过多地卷其中，因此王公公的事一直没有对他提起，衍王死后也没有去找过他。

太正当空，逢月懒懒地起

可是边的确没有比他与太医院更相熟、更为可信的人了，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动，正：“我听说祁沐恩正在查访太医院，许是皇帝对孙秋允被劫走一事起了疑心，当心别撞到枪上。”

崔荣锦探向前，“你是怀疑三十年前的旧事重演了？”

如今时过境迁，过去的事便无需再提及，笑闹着冲他抬了抬眉，“你我兄弟，怎么能送礼这么见外的事来？”

苏景玉漾着酒意的里满是温柔，“她太累了，还睡着，没起。”

崔荣锦端起酒盏来与他碰了碰，满笃定：“放心吧，太医院的周川与我相识多年，绝对信得过，这事你就别心了，忙活咱表妹的婚事要。”

崔大东家大之后难得还有这副吃瘪的表，苏景玉也笑开，把夜明珠收回锦盒里，假意质问：“我成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送贺礼？”

“兄弟，适才顺跟我说，你昨日派他去了趟京南寿山，离的山石边还挂着血迹，我就说衍王绝不可能只是暴毙那么简单。”

苏景玉挑起看他，兴味地笑笑，“收回去，你这礼寓意不好。”

“你多久没看书了，灰都有半尺厚了！”

崔荣锦把书扔回书格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脸上近乎于小人得志的嘴脸来。

“都是些倒背如的东西，有什么好看的，书太多太重，也犯不着让人们收拾，改日扔了便是。”

崔荣锦从袖中翻个锦盒，里面放着一颗鸽大小的夜明珠，柔光潋滟，熠熠生辉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
崔荣锦故意瞟了窗外快要升到半空的太，又眯眯地上打量他，嘴里啧啧直响。

满的书册、旧时的书桌、昔日的同窗，凑在一起，年少时的趣事一幕幕在前浮现，他酒意上涌，慵懒地歪在书桌上，大红的袍袖铺了半桌。

苏景玉不置可否，端起酒盏来仰。

苏景玉哂笑着瞪他，端起酒盏仰喝。

“这是南海夜明珠！给咱表妹送的贺礼，不是让她！”

拎起酒坛倒了酒，认真：“弟妹呢？带来让我见见。”

崔荣锦嘴角了，后悔不该在他面前提起读书的事，跟着在坐榻上坐了，滴酒未动，直接切正题。

崔荣锦知他那时答应与逢月成亲并非真实意，而是迫于某目的的无奈之举，自然不会送贺礼去给他添堵。

苏景玉无奈轻叹，心顺哪里都好，就是这嘴，比他的轻功还快！

溪的嫁妆都已齐备，成婚当日的喜字彩绸之类的琐事自有事妈妈们料理，无需逢月费心。

自己添了酒，挑：“暴毙，这已经不是皇家第一次现此等惹人遐想的说辞了。”

以前他还时常拿逢月说笑，如今见苏景玉上了她，同她如胶似漆，不好再像先前那样无遮拦，只挤兑他：“我那些补的药酒，是送你好还是不送你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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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随手一放，夜明珠落在苏景玉的袍袖上，向前了半寸，“给咱表妹添嫁妆的。”

只是溪近半月来消瘦了些，喜服穿在上比量时宽了寸许，虽然看着并不明显，逢月也不愿将就，命人送去连夜修改尺寸。

苏景玉随意向墙上扫了，走到书桌旁倒了两盏酒，也不让崔荣锦，自顾端起来喝。

崔荣锦静思了片刻后又：“衍王毕竟贵为亲王，皇帝说他是突发急症而暴毙，就算是走个过场，也要让太医院个诊断，将病死状都详细地记录存档。我托人去打听打听，看能不能从太医的中些话来，再抄份案卷带来，说不定能查些蛛丝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