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气得人汗津津的。

泰安堂楼上，崔荣锦等了苏景玉整整一个上午，手中折扇扇的呼呼响，百无聊赖地歪在榻上，摆了满桌的酒动也未动，正要差人再去苏府请他过来，房门声终于响起。

苏景玉撩袍坐，一袭红衣上染着淡淡的药味，手指拨着桌上的几个酒瓶，挑了一瓶西域酒浅尝一便放，“可是有消息了？”

崔荣锦手中折扇一合，朝掌心轻轻拍打，“我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难请了，等你两个时辰，这都快晌午了才来。要不是伙计同我说昨晚你没登画舫，我还以为你抱着小妻把那些新鲜玩意一一试过，折腾的起不来了呢！”

“夫人有些不舒服，见谅。”

苏景玉扬浅笑，看不半致歉的意思。

“啧啧啧！”崔荣锦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他，笑着嘲讽：“先前还说不想娶林家小为妻，这才两个月，都快拴她裙带上了！也不来喝酒了，风月场也不去了，弟妹还真有些调教人的本事啊！”

苏景玉笑而不语，又问：“可是查到什么了？”

崔荣锦收了嬉闹的神，起从角柜里取来一摞从太医院誊抄来的脉案和药方，坐在苏景玉边的椅上，一本正经：“三月底孙秋允曾去皇陵替太诊过脉。”

他将一份脉案递到苏景玉手中，“太医院的吏目周川说，祁公公曾调阅过这份脉案。”

苏景玉极快地扫了一：“太没什么大碍。孙秋允是陛的人，竟然愿意去皇陵替太诊脉，淌这趟浑。”

崔荣锦：“之前忘了跟你说，孙秋允的次孙宁早些年为太错了药，怒了陛，被捉拿狱，还差连累了他的兄孙安，是太面求才保住了他二人的差事，太对孙秋允有恩，他明知是浑也不得不淌。”

苏景玉凝神，三月底孙秋允才见过太，四月初二便去了玄清观，四月初三左手刀也现了，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？随：“孙秋允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大丈夫有恩必报，何况是救命之恩。”苏景玉听他话有所指，不屑地勾，拎起酒壶与他对饮，“多少年了，还提这事作甚，矫！”

崔荣锦跟着饮，笑意难掩怅然。

“小时候要不是你推开我，我早被山上的落石砸死了，你因此躺在床上两年，遭了多少罪。”

苏景玉无所谓地低笑，将一摞脉案和药方拢至前逐张翻看，“小时候我也是个玩的，要不是躺在床上动不了，整日只能读书，说不定那年闱还未必能中，也算因祸得福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”，崔荣锦扇着扇笑：“我不过是个商人之，你可是世袭罔替的定远侯世，有丹书铁券护，连皇帝都杀不了你，你的命比我值钱太多了。”

苏景玉听的不耐烦，也不抬地翻着药方，“婆婆妈妈的，喝你的酒吧！”

蓦然眉心一，见一张十几年前的药方中用到一罕见的南疆奇药，且用法用量准无比，如此谙南疆药材的中原医者绝无仅有。

当年在太中，即便孙秋允看不他中的是平杀落艳，也应该看得毒药自南疆，只是不愿说。

难怪那日在玄清观，他看他的神……

崔荣锦正从苏景玉还未翻看过的脉案中一张放在最上面，“你再看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