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低垂在主殿之上，沉沉的，给这座观添了些神秘的彩。

逢月走到紫铜鼎炉边向里看，薄薄的一层香灰七零八散地铺在炉底，“这么气派的观怎会如此冷清？”

苏景玉仰看着主殿，一雪白的轻纱袍在风中如云似雾，衬得他神清冷，俊如谪仙一般。

“这里曾经是皇家观，香火鼎盛，后来先帝在此驾崩，皇家舍弃了这里，京城中人以为此不祥，没有人愿意来上香，于是便没落了。”

逢月更为不解，“没有香客的观，又是哪来的钱修的这么气派？”

苏景玉角轻扬，他离京十年，这观自然是崔荣锦钱修葺的。

往年的四月初二，崔荣锦都会替苏景玉来观里祭拜母亲，一个穿着蓝袍的小童听见有动静，忙从主殿来，看着苏景玉和逢月有些面生，不知如何称呼，问：“两位可是来晖堂祭拜的？”

苏景玉：“正是。”

小童对着他恭恭敬敬地拱手：“一切已经准备妥当，公请随我来。”

绕过主殿沿着回廊向北走到尽有一座月门，半谢的桃掩着一间雅致的屋，苏景玉抬看着门上的“晖堂”三个字，俊秀规整却略显稚气，乃是他七岁时为祭奠母亲过世周年亲笔所提。

转间已经整整十五年，他已有十年没有来过这里。

雕木门咯吱一声响，苏景玉迈屋，逢月跟着去，只见朱红的供桌正中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牌位，上面刻着“苏门白氏夫人之灵位”，两边摆着烛台、香炉等，地上放着一个铜质的火盆。

小童燃了两份香，躬递到苏景玉和逢月手中。

逢月与苏景玉并非真的夫妻，本不需要向白氏跪拜行礼，只因有外人在场担心了馅，与苏景玉并肩跪在蒲团上，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
顺被苏景玉捡回苏府时，白夫人已经过世了，当年他年纪还小，不方面跟着来祭拜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祭拜主人的母亲，独自跪在最后频频叩。

火盆中黄纸燃尽，只剩缕缕青烟，三人从晖堂来时早已经过了晌午，还没来得及用饭。

顺饿的前贴后背，忙吩咐那小童去斋堂备几个致的小菜，又担心观的饭不够净，让主人吃坏了肚，亲自跟着小童往斋堂去了。

逢月路上吃了桂糕，此时还不觉得饿，初次观颇有兴致地四张望，瞥见主殿那边依稀有香烟翩跹而起。

这么冷清的观，竟然有香客上门了。逢月好奇地与苏景玉对视了一，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向主殿那边走。

主殿前，紫铜鼎炉里香烟缭绕，重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。

殿跪着一位发白的老者，额地，无比虔诚，跪了半晌才直起来，捶着发麻的脚颤颤巍巍站起，拍了拍膝上的尘土转向殿外走，里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。

“孙太医怎么独自上香来了？”苏景玉双手抱在前，站在殿门外问。

孙秋允猛然回神，看着前年轻人难得一见的众样貌，很快认他来，底的惶然一闪而过，拱手施礼：“苏世。”

又看向他边的逢月，一时不知如何称呼。

苏景玉瞟着逢月轻笑：“人。”

孙秋允才又施礼：“苏少夫人。”

逢月听说过这位太医院的孙太医，隐约觉得他看向苏景玉的神有些奇怪，眉心微簇，屈膝回礼。

孙秋允接着回：“拙荆年纪大了，不好，嫌京里吵闹，带着儿孙们回乡去了，京中就只剩老朽一人。”

苏景玉神复杂，抱在前的手指微曲。

“我听说令公孙安医术湛，本可以接替你的位，太医院的院判，年纪轻轻就弃了大好前程辞官返乡，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
孙秋允扯：“苏世过誉了。”

苏景玉静默注视着孙秋允，幽黑的眸底似有细浪涌动。

十年前，他在太中呕血不止，孙秋允当时的诊断模棱两可，起初说他是生了怪病，后来改说也可能是中了毒，之后的几年里，他的两个儿先后辞了太医院的差事。

孙家是京中有名的医学世家，就这样轻易断送了两个儿的前程。

之前他以为孙秋允在皇帝边服侍了半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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