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月听玉瑶说起过，苏景玉曾离京十年，见到苏景玉前，她曾对他的过往好奇不已，可泰安堂一见之后，她不得离他远远的，从未想过要打听他的事。

无尽的遗憾弥漫在心，双渐渐失了神采。

溪，“我七岁那年家中落，祖父和爹爹相继过世，伯父也被贬斥京，离京前送我来侯府投奔姑妈。那年秋天，我刚到侯府不久，表哥跟着侯爷，回来后就呕血不止，连里的太医都素手无策，当年他痛苦的样我现在都记得。第二天天亮前，府上来了位青衣带走了他。侯爷不让问发生了什么事，这些年来府中也没人敢提起。”

逢月没有再问，

她垂眸看着手里的燕图勾稿，思绪再次飘飞到那条巷，那块与梦中极为相似的鱼形玉佩，还有那位与她肩而过的白衣公。

这一番话说，溪脸隐隐有些发红，不敢看逢月，只低看着落在鞋尖上的桃。

回到苏府早已过了晌午的饭时，孟溪要去向孟氏回报一声，逢月正好回房把买来的假黑蛇悄悄放在苏景玉的枕，想象着他看见后吓的面无血的样，捂着嘴狡黠一笑，积了一晌午的怨气登时散去了七七八八。

桃林里的石凳上，逢月和溪比邻而坐，各自低比着新买回来的样勾稿，一阵凉风过，粉红的散落在画纸上，暗香隐隐，清丽妖娆。

孟溪已经在铜雀阁等待多时，样都看遍了也迟迟不见逢月回来，心里越发不安，后悔当时不该让她一个人离开，正准备去找她，就见她神黯淡地门来。

孟溪早就看上东面墙挂的那幅桃傲雪图，只是担心逢月，一时没有心思买，见她平安回来了拉着她过去看。桃图清雅秀，但逢月更喜旁边那幅燕图。

她想起刚刚撞见苏景玉 ，还被几个陪酒的人围观哄笑就来气，鼓起勇气跟店家买那条假蛇藏袖袋里。

逢月轻嗤，心才不是绣给他的！只是这话不方便在溪面前说。

此刻听溪说十年前他竟然险些丧命，堂堂侯府世，当年也只不过十一二岁，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才会命都不保，忍不住问：“十年前他到底怎么了？那时候你在侯府吗？”

逢月眉间微蹙，视线从溪攥着绣棚的手移至她微红的脸上，“那他回来后有没有说起离京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表嫂，其实表哥小时候不是这样的，那时候的他敛，沉默寡言。十年前了些事，他差一就过世了，幸好被一位士救走才保住了命，回来之后就变了好多。表嫂，表哥他不是坏人，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善良，你不妨多跟他相看看。”

雨后的桃林落英缤纷，芳草鲜，光透过灼灼桃，洒一片片细小的光。

他会是梦中的夫君吗？她与他还会再见面吗？若是今日她追到了他，或者早些日就遇见他，会不会是另外一番光景？

随即换了净的襦裙和绣鞋，沾了泥污的给四喜拿去浆洗，又让桃枝吩咐院里的小厨房准备午膳，用盒盛了送到溪房中与她一起吃。

“真有趣！”

溪不明白她心中所想，还以为她因为苏景玉整日早晚归地饮酒玩乐，与他之间闹了矛盾，不由为说错了话使她不快而愧疚，沉默了一瞬，挽着逢月的手轻声劝：

往常的燕图样大都是立在枝或飞在空中，墙上这幅就新颖有趣的多，两只燕在树上打闹，一只正气呼呼地咬住另一只的尾，被咬那只不仅不生气，还温柔地将中衔着的枝送到对方面前哄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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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月心一，笑声来，当即向店家买那幅样，又买了桃图送给溪。

溪担心唐突了她，话只说了半句便顿住，等着逢月开。

日西斜，溪的桃图勾稿完成，转瞥了逢月的燕图，两只小燕在枝上打骂俏，亲密无比，笑问：“表嫂这幅样定是绣给表哥的吧？”

逢月知她难得来逛逛，怕扫了她的兴，扬了扬角，“没事”，视线往墙面上挂的各式样扫了一圈，问：“都看过了吗？可有喜的？”

“表嫂，你……”

溪藏在心底的愫不断蔓延，怅然开，“没有，他从不跟府中人提起在外面发生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