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都快对这几句说辞产生心理影了，每次说完都当场打脸，再看桑清衍，他都像个戏台上的老将军，后满了旗。

她真的会累。

“咳。”桑清衍咳了一声。

他向来随心所，率而为，行事堂堂正正，从不觉得需要遮掩什么，现在却被盛千婵看得生了一丝心虚，只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
“刚才地动就是他正好一刀劈到了秘境的。”

果然，盛千婵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之前的问题上，她皱眉说：“他是发现了你的踪迹，特意找过来的吗？”

这事怎么想都透着诡异。

明明阮晟在迷雾世界里还不敢正面碰，战斗都是能避则避，跑掉就算完事，怎么离开银霞山后，反而敢光明正大杀过来了？

而且，要是她没有来找桑清衍，以他先前虚弱的状态，即使拿她还是轻轻松松，但碰到一个聚灵后期的真手，几乎没有战胜的可能，真遇上阮晟岂不是就完了？

这么一想，盛千婵的眉拧得更了。

“不，那应该只是凑巧。”桑清衍摇了摇。

从阮晟的举动来看，他似乎并不知他藏于此，更没有发现这一双生秘境。那些动静是他地毯式搜索之导致的，简单来说就是瞎猫逮着了死耗。

“不过……”桑清衍微微拖了音，“他大概是听了什么人的命令来追杀我的。”

阮晟也不是个话多的人，见到他就冲上来和他死斗，一副不要命的样。但仅有的三言两语中，还是让桑清衍看了端倪。

不杀他，那他就得死。

桑清衍从他满是杀意的刀法中受到了这般压力。

他是被人驱使来的。

“可是为什么……”盛千婵话说到一半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又重新打量着被锁链死死捆缚的阮晟。

她想起来乌灵薇说过的话，那个刀修宗门上千余人在围攻之无一幸存，但为宗主的阮晟却活得好好的，这显然与传闻不相符。

盛千婵想到了一可能。

“他是人？”

这猜测也不是无缘无故，从他灭林岩，到现在想对桑清衍杀手，他的举动看起来都和邪那一方相关，再结合他过去的传闻，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早就和邪勾结在了一起。

盛千婵觉自己猜得没病，但没想到桑清衍张就否了她的推测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嗯？”

桑清衍稍稍扬起眉，淡淡：“他是域外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