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这棵树上。不如早分开，早戒断，不必缠缠绵绵藕断丝连，对引鸳来说，是好的。

至于他的儿们，各自成家立业，该教会他们的他们的，秋君药也已经教了，至于他们日后如何发展，秋君药也看不到了。

窗外的雪还在，秋君药回看去，只觉这雪的仿佛分外熟悉，好像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目的就是漫天的白雪。

他从雪里来，也该从雪里离开。

这个念一，秋君药不知为何，心忽然松快了不少，脚步也好似变的轻盈起来，甚至不要来福的搀扶，缓缓走到窗前，伸手，接住了飘落在他掌心里的雪。

受着掌心里的冰凉，秋君药低，忽然想，就算不能和引鸳走去又如何呢，他们一起淋过三年的雪，还共同养育了四个孩，这辈，大概也算白到老过吧。

思及此，秋君药刹那间，便觉了无遗憾了，底竟然浮现淡淡的笑意，用力握了掌心化的雪，直至珠从他指，被焐发。

相逢便，恨不相逢早。识尽千千万万人，终不似，伊家好。

看着窗外的雪景，秋君药喃喃地念着，指尖笔沾满墨，落在了白宣纸上，但还未能落及一个字，细碎如雾的血就瞬间，溶解了纸的纹理里，艳如朱砂。

秋君药甚至没能握住笔，便捂着发疼的心脏倒了去，随着一声惊呼，勤政殿的门被引鸳和几个皇暴力打开，而冲殿的他们尚还未来的及质问为何秋君药始终不肯见他们，便亲看见秋君药当着他们的面吐血倒，一青丝成华发，几乎要刺伤他们的睛。

“陛——”

“父皇——”

在闭上睛之前，秋君药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影慌慌张张冲他奔来，然而他顾不上问他们是怎么来的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用力抓被他碰掉的砚台，用力向前摔去：

“去！”

他低声：

“别来！”

然而，没有人听他的。

引鸳几乎是第一个跑到他面前的，快到秋君药的影卫甚至没有来得及拉住他，引鸳就冲到半昏迷的秋君药的边，跪来将他抱在怀里，甚至在来福上来想要把他拉走的时候，像是一个浑竖起了刺的刺猬，嘶吼：

“别碰我！”

他用力抱早已昏过去的秋君药，豆大的泪从睛里淌来，咸涩的味充溢腔，然而他浑然不知，对着周围人大喊：

“本就在这里，本就在这里陪着陛，哪里也不去！你们要不让本见他，本现在就跟他一起死！现在就跟着他一起死！”

言罢，引鸳猛地发间的朱钗，用尖锐的簪对准了自己的大动脉，用布满红血丝的睛，扫过每一个人想阻拦他见秋君药的人。

“娘娘！”

“母后！”

他这幅决绝的模样果然把一众侍卫给吓住了，慌的忙放刀剑，而在一片惊恐不安的面面相觑之中，引鸳一气，缓缓丢掉钗，指尖发着抖，穿过秋君药银白的发，随即又再度哭的撕心裂肺。他弯腰，用力抱住秋君药，将脸埋在了秋君药的脖颈里，和他肌肤相贴，用早已经哭哑的嗓断断续续地吐破碎的字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