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秋笑着帮她拢了拢衣裳，“当然了，当然是心疼你。”

……

现在帮她家里活儿的女工一共有五位，都是和庆嫂、慧婶好的，人品可靠，手艺也不错，剩几个就像秀这样，是新找的，偶尔接一两衣裳，这回只有秀一人耍招还能应对，要是同时好几位都撂挑，那这生意便不用了。

“我晓得。”何慧芳喝着茶说。

“听说就为了这个，胡家掌柜娘记了她的仇，秀想回去工，那掌柜娘还不让了呢。”

“那日你们前脚刚走，她后脚就爬了起来，带着她女儿门耍去了。”

“什么病的起不来床，男人也不在家，都是卖惨装傻！蒙你们呢！”

没过两日，慧婶就把秀的底摸了个透。正月十四傍晚，她来货，安宁把钱算给她后，慧婶特意压低声音对何慧芳说，“何，你叫我打听的东西，我都打听到了，啧啧，盘正条顺的一个女，咋能这样的混账事！”

“呸，他啥人，秀的事儿不能这么了了，我非得叫她吃个教训！”何慧芳觉得自己一把年纪，竟然被一个年轻妇人给耍的团团转，登时气得不行，不反将一军，她咽不这气。

安宁眉锁，这么说来，这次误工是秀自己演的戏，目的就是为了哄胡家掌柜兴？

可天无绝人之路，又叫她遇到了年轻时的恩客，红莲暗自在心里发誓，这回无论如何不能叫宋掌柜跑了。

红莲一双波粼粼的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宋掌柜，摇了摇，“红莲不敢多想，只要能让郎君开心片刻，就是家的福分了。”

安宁给何慧芳倒了杯温茶，“娘，喝茶消消火气，别气着了自己。”

“安宁你可说到上咯。”慧婶往外瞄了几，确定外面没有相的人，才压低嗓说，“听她同院的邻居讲，秀和街的胡掌柜熟悉得很呢，她以前是帮胡掌柜事儿的，年前你们家不是涨了工钱嘛，她才转而帮你们事。”

何慧芳心里一惊，虽然早有预，可事实摆在前，还是觉得荒唐无比。安宁听见了她们说的话，讶异的追问一句，“她这样是为了啥？难背后有人指使？”

说完落了几颗泪，“红莲这样的份，怎么能得上郎君，再说，夫人肯定也不准，家不想

安宁嗔怪的看了他一，“心疼了？”

“娘，泽秋哥，咱家生意越来越好，这找女工的事儿，是该好好想想了。”

慧婶撇了撇嘴，“秀哪里生了病，那都是装的！”

云嫂越是脾气大说教，红莲就越展示自己温柔如的一面，每日百依百顺，把宋掌柜哄得以为自己是活神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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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红莲今年三十有二，已经过了女容颜鼎盛的年岁，边更没攒什么钱，一想到今后容颜凋零，又没有其他的谋生路，已经郁闷了好一阵。

这不，天才刚黑，从凤仙楼叫的一桌菜就准时送到了，红莲接过盒，一碟碟摆好在桌上，又了一壶酒给宋掌柜满上，自己抱着琵琶弹唱，给宋掌柜助兴。

这时候院墙后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歌声，时不时的夹杂一两声笑。

宋掌柜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用手打着拍，摇晃脑的听了一会，心思渐渐飘了，贤妻妾，是多少男都想的梦，贤妻已成泡影，妾嘛，倒不是不行。

看天渐黑，路上行人愈加稀少，不会再有客人登门，沈泽秋和安宁收拾着东西，准备关门，何慧芳去后院饭吃。

“红莲啊，这些年你受苦了，我真想把你抬家门，从此一对鸳鸯，日日在一起，那该多好。”

“……一曲淡幽，再弹宵。“

沈泽秋重重的了，接着说，“街那位胡掌柜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”

”你打听到啥了？“

何慧芳忙把手上扫灰尘的刷放，在衣襟上了手，拉着慧婶往角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