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，她遇见了很多人。

女人的红指甲死死地钳住她的颌，乖张模样和她后来遇到的顾皎皎简直一模一样。

的确哭了。

很快，他又故作轻松，许承诺：“你放心，只要你说了，我一定想办法帮你。”

后来结识了大师兄，白衣少年御剑而来，犹如天外飞仙，举手间，便轻易将那些欺负她的孩童驱赶走。

“……”衡昭放缓了声调，“好，你没哭。你最近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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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傻批已经十九了。

“可你爹不要你，他有别的女人，还有俩别的孩，是他抛弃我们孤儿寡母在这破落村里。而你，没有爹了。”

这些人一直陪在她边，都对她很好。

又几次三番地被大师兄的凛然告退击退，虽然大师兄没言明，但音音依旧明了：在大师兄的中，自小一起大的顾皎皎更为重要。

大师兄真好啊……

那日，她才懂得一个理。

“音音有爹。”

有才能肆无忌惮。

终究，衡昭还是没有选择为难她：“不用勉。”

可这样，都不被允许。

他难得暴躁。

“可你不就是个杂吗。”

仿佛能跋履山川，跨越天地。

音音缄默不语，无声缩成鸵鸟。

衡昭的金瞳目还在瞩望着她，颇棘手，两辈了，他除了安过那个始终弃他的小仙，也独独只安过音音。

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
“音音，别哭。”

这怎么哄。

起初看不顺她又蓦然亲近她的苏青鱼。

她不敢看衡昭，既害怕被阿昭问，又怕说谎后对方一戳破她的谎言，她在阿昭面前，总是不愿说谎。

自她有记忆起，就只有她自己在抗着。

第一次见音音哭，他还能当成哄小学生。

还有她的师傅，呕心沥血，将压箱底的丹修之术都传授给他。

音音眨眨，咙发涩，睛也酸。

这些她不有。

“娘亲”不靠谱，日日夜夜为了一个男人醉生梦死，丝毫不顾及饥饿到极致的她会去翻土地，找草，甚至那次她好不容易收集的糙米被村童夺取，被同龄的人骂“小杂”时，她听到也只会艳然一笑。

但心烦意之，他还是屏声敛息。

话说得像命令，衡昭顿了顿。

可现在不一样，看着音音姣好的段，衡昭无法把她再当小孩儿。

所以她一路小心翼翼，不敢声惊左右。

衡昭不确定她哭得有多凶，又不敢言语严相。迁思回虑许久，他才着嗓：“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。遇到不开心的事不用自己憋着，直接同我说不就行了？”

——只要你说了，我一定想办法帮你。

轻易击溃她的心最静寂的。

而撒，委屈，哭泣，被拥抱……

古怪的骄傲阿昭。

她不求自己能取代顾皎皎的位置，自己只要稍微能再靠近大师兄一些，就好。

“没哭。”音音呛声回应，但咽嗓中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糯哭腔。

衡昭突然觉此刻的景就和他第一次哄洛繁音一样。

她尝试着靠近。

清越的声线生涩纠结，但却裹挟着某难言的力。

成年的姑娘都这么难哄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