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的是，顾叙之的住。

还是闹的苏青鱼，半月后给他送燕丹主的丹药时，略微提了一嘴。

但她最近心很不好。

可这看在顾皎皎的底——

朝风拂过，荷香满。

“大师兄什么时候和皎皎小师妹成婚？”

顾皎皎不许。

她才不是蝼蚁。

顾皎皎却没有欣赏的心思，她的视线牢牢地定在院中练剑的男人上。

十八岁，不修行的女，大多嫁人很早。

拜拜……又是什么意思。

大师兄依旧没有给她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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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袭云心疼她。

顾叙之凝眉，表并不好看：“是谁传的消息。”

大师兄，竹，嗜荷。

即便大师兄之前对她好，她也很没有安全，就像大师兄一瞬就会离开她一样。

人言纷纷，尤为闹。

顾叙之蹙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也好沾沾喜气~”

消息传去近半个月。

“这……我也不不知啊。”苏青鱼摸摸脑袋，“好像就皎皎小师妹回来以后吧……皎皎小师妹回宗门，不就是为了和大师兄结为侣么？皎皎小师妹年纪也不小了，都十八了呢……”

苏青鱼的思想飘飞，全然没有注意到顾叙之冷峻的脸。

方袭云越是向往，顾皎皎越是呕血。

这夜，月落参，天将明。顾皎皎梦魇压，晨光熹微之中，她睁着清明却难掩血丝的，在一众侍女的哭哭哀托，哪怕脸上透着病气，她依旧是宗门耗费千金养的独女。只需一个神，所有服侍她的人都黯然不语。

和音音的忙碌不同，顾皎皎一向都是闲散无事的。

她故作落寞，方袭云心尖尖都了。

无数个夜里，顾皎皎可怖的思绪如藤蔓般，逐渐张牙舞爪地占据她的心脉……大师兄居然要飞升了……她明明那么喜大师兄，为什么大师兄不愿意为她留来。

表面上笑得云淡风轻：“大师兄一定是忙于修炼，毕竟……大师兄要飞升了。”

放置镇魂丹的丹药瓶早已空空如也，每个月皎洁的夜晚与她而言，都是难于熬过的光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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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看上来，大师兄最近绪愈发冰冷，还把她送去的东西都退了回来，甚至，他从灵泉庄回来，大师兄只来探望过自己一次。

其实音音也十八了。

阿昭挂了啊。

顾叙之一直兀自闭关，还不知这事。

还说要去找大师兄过来。

不解。

此外，近来的梦魇也频繁了许多。

从未失手。

不过。

剑修如剑，寡然无。

本该飞升的大能无需每日练剑，但这个行为已经刻他的骨血，对顾叙之来说，少成若，“凡千曲而后晓声，观千剑而后识”，这句话就是他修行的启蒙。

和大师兄这个人一样，顾叙之的住在顾皎皎看来简单至极，萧萧肃肃，小绿竹猗猗，院中夏荷正盛，碧荷连连。

不知她喜什么样的男……

但他也羡慕顾叙之：“是啊，如果大师兄渡劫成功，那大师兄就是我们宗门第一个飞升的弟呢！真不知飞升以后是什么场景……是在难以想象，古之大能，观象于天，观法于地，我们这些都不过蝼蚁。”

苏青云诧异：“大师兄不是要和皎皎小师妹正式结为侣了么？现在满宗门都传遍了，就等着宗主大人公布日期了。”

次日，宗门上传皎皎小师妹要和顾叙之大师兄定亲的消息。

衰弱虚多年，她早已习惯了这一，对她而言，最重要的事就是调养好自己的，使之不再朽败破敝。

她是沧海宗宗主的独女，素来要什么，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