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她比起来，他确实算是岁数大，且还恬不知耻。

罢了。

这一千五百年来，他早就不计较这个问题了。

绕在手腕上的檀木珠又开始转动起来，发了清脆又沉闷的碰撞声，引得女孩好奇地抬起。

“褚先生？”

男人抬，目光如同昏暗房间的两烛光，带来的压迫是一样的。

“你应该叫我什么？”

叫什么？

苏嫱一有些慌。

除了褚先生，她还应该叫他什么？

苏嫱的思绪快速转动，试探地叫了一声：“叔叔。”

看着她惶恐的模样，男人最终还是放过了她。

褚大人。

褚先生。

叔叔。

真的是见多不怪了。

“我姓褚，名疏呈。”

“你既然愿意叫叔叔，就叫着罢。”

褚疏呈——苏嫱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，这还是她第一次知褚先生的真名，念着有些绕，但又莫名地熟悉。

“疏呈叔叔。”

好不容易从爷爷的辈分降到叔叔，男人的心却不见得有多开心。他伸手倒茶，先是给苏嫱倒了一杯，才给自己满上。

一连串动作行云，差让苏嫱看。

这就是电视剧里演过的茶吗？

可是为什么褚叔叔起来，比谁都好看。

“昨晚睡得还好吗？”

男人的声音打断了苏嫱的思绪，她立回过神来，连声赞：“特别好！”

房间似乎还了什么安神香，床铺也睡得特别舒服。仿佛是为了适应她，居住的亭楼里一切都还是现代化设施，方便又熟悉。

更何况……那只黑猫整夜都蜷缩在她的脚边，温源源不断地从足底传到全，让人懒洋洋的。

“谢谢叔叔为我准备的房间！”

苏嫱又夸了好几句，见着对面的男人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后，才停了来。

安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和煦的微风从木窗过来，将女孩的几缕发丝得贴到脸颊上。

也就是这一刻。

苏嫱终于定决心，她咬咬，从随携带的小包里掏一张卡，缓缓地推到茶几上。

“叔叔，这张卡还给你。”

褚疏呈缓缓放茶盏，仿佛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，询问的声音幽幽地响起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卡里存着这十年来，叔叔你打给我的生活费，我想将它全还给你。”

“当然！还有学费、生日礼各销，我暂时没法全给您，等我上大学后，一定会把钱攒齐的！”

褚疏呈并没有接过来，他抬望着苏嫱：“这些生活费是怎么省来的？”

养孩是最钱的。

苏嫱只是寄宿在远方亲戚家，一系列的吃穿用度，都是好心的褚先生打钱。

倘若要把这些生活费省来，那就只能不吃不喝。

提到这，苏嫱有些自豪，她起翘的脯：“我给其他人写作业，一笔笔也能攒来。”

“助学金、竞赛奖金每一年都有。”

“我用得也不多，住在亲戚家不用房租，吃喝都在学校，衣服够穿就行，很好养活。”

这番话说来，她原本以为褚叔叔会夸她，再不济也能欣赏的光。可事实上完全相反，男人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沉了去，目光更是变得冷峻起来。

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了卡上，晴不定地敲了敲。

“所以你是想将这些钱都还给我？”

苏嫱没得到想要的夸奖，顿时有些无措：“对。”

坐在对面的褚疏呈垂着眸，面无表地笑了一声，听不喜怒来。

片刻后，他再抬，静静地看着苏嫱：“我资助了很多于困境中的年轻学生，他们通常只会有三心态。”

“认为我的资助理所应当，于是越来越贪婪。”

“恩我的资助，却天资平庸，无法走到最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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