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茫的、光线有些过于明亮的记忆。

他说：“我小时候住在爷爷家，经常找人玩。一个人太无聊了。我家楼上是一个读中的哥哥，他家有一架钢琴。有时候我去找他，他会拿单词卡片给我背。我也去楼，楼家里是一对妹。我还经常去院里玩，隔栋很多小孩都会来，你认识陈桥吧？他就在里面。有一次，他从六级台阶上来，磕断了牙。”

伊九伊断断续续地听着，有熟悉的名字，有能隐约对上号的人。

她能想象得到他的影。一个胆有小的、乖巧的小男孩，家里不缺钱，但和不熟悉的爷爷挤在单位发的老房里。他喜跟伙伴们一起玩，追跑打闹，浑脏兮兮地回家。

他家的老人文化平都很，他却不喜学习，只玩。左思嘉上课打瞌睡，看书看不，总觉得字全都像蚯蚓一样扭动。

这些不是左思嘉说的。

伊九伊是从夏郁青那里听说的。夏郁青说了很多很多，比左思嘉提到的多得多。她说他去楼上中生的家里弹钢琴，本来只是玩，可几次后，也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，给中生艺术辅导的音大教授专程登门拜访，告诉他的爷爷，他想收左思嘉学生。

左思嘉家开始传琴声。他是老师，虽然不懂音乐，但在教育上很专业。爷爷也是格正派的退伍军人。他们在去世前照顾他很久。

左思嘉一直都练习得很刻苦，也不再楼玩。小伙伴们从楼叫他的名字，拿石扔他家的窗，结果被左思嘉的爷爷臭骂一顿，批评教育，一个一个送回家。

左思嘉坐在钢琴凳上，透过玻璃，看到朋友们像野鸭一样嘎嘎叫着被赶走。

夏郁青的夏郁凌是参加竞赛拿奖，靠自主招生综合评价的大学生，还拿奖学金。大人们绝大多数都喜她，连带着妹妹夏郁青也讨人喜。她们都是被特许他们家的。

想到这里时，一奇怪的觉飞快地掠过。伊九伊把折好的卡纸放，看着左思嘉把蜻蜓完。

吃过饭以后，他们走店外。路边有摊贩在煮甜甜的、加了的米酒，他们买了两纸杯，腾腾的，拿在手里，边走边吃。

到海边散步。尽只是傍晚，天沉沉的，沙滩细，走过的地方都会留脚印。

左思嘉把米酒喝完了。伊九伊接过去，替他拿着空杯，和自己的一起去扔掉。垃圾桶离得很远，不是海滨浴场，没有扔垃圾的地方很正常。

他说：“我去吧。”

她拒绝了：“刚好我去支烟。”

在这里也行。左思嘉本来想说的，但伊九伊走得很快。

她走到混凝土砌成的地面上，都快到停车场了，才扔掉垃圾，步行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