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邵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云西：“当然，母亲很漂亮，比你三哥还好看。”

沈云西犹豫了须臾，还是问了：“母亲……是不是很喜紫玉兰？”

被夸好看的卫三哥只是将手伸给边人，两人牵携着跟上在石台边等立的兄嫂几人，时或低语两句，挨凑得极近，正如寻常恩夫妻般亲昵非常。

就在刚才，寺里的那一瞬间，她的异能动了，和卫邵接了这么久，她第一次发了卫邵的记忆片段。

原二夫人帕往上一掩，悄声和卫二爷说：“你看看我们三弟，你看看人家，你再看看你，越看你越磕碜。”

岁夫人去得太早了, 她去世都是十几年前了, 人估计也不太际, 府里府外只知有这么个人，对其印象却都接近于无。

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卫五发没见识的惊声：“真的？你了梦第二天起来都不会忘的吗？岁夫人什么样，你还记得？”

沈云西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，拽了卫邵的手，脚迟迟地没有动。

卫邵眉梢一动。他知她说的是假话。

那是他年少时候的记忆，很短，画面里是个仰望着枝玉兰的人，一个真正的绝世人，有画难描其态，无可比芳容，仙姿玉，不似人间客。

她父亲先后娶了三房夫人, 岁夫人夹在中间, 又没活多久，实在平平无奇。

她这话自然是哄卫芩的, 但细想她一山门，异能就发力了，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岁夫人在天显灵呢。

卫芩便瞅她三哥，羡慕地摸摸自己的脸，“那得是天仙凡吧。”

◎也肖想明月？◎

沈云西：“……”原来老皇帝的白月光是卫邵的娘。

卫芩伸手往发间摸了摸, 咕哝了句, “这样啊。”她又反问沈云西，“你怎知三哥他娘喜那儿的，我都不知！”

她必须得替大人婆婆说一句：呸，晦气！

卫邵却说：“倒也不是，并非母亲特意的，府里一直就有紫玉兰的。”

云苍山上的寺和山同名，叫云苍寺，乃千年古刹，论声名香火不比京城的相国寺差，云苍寺虽是在山上，但建得不，打山脚拾级而上，走过百来阶，再顺青石小径，穿过一片红枫林，便能见得寺门了。

“府里曾有过一片紫玉兰的, 怪好看的，”卫芩听到他们的话声，过来搭了个茬儿, 一路上兄嫂们各说各的，早把她忘到脑后了，都没人理的，她无聊得厉害, 听见有自己可吱声的，立挪了过来，“但后来你那表过门儿没多久，叫人连铲了。原来是三哥你娘的？”

山间起了风，大殿里隐隐传来的木鱼诵经声，合着舍利塔檐上铜铸的钟铃叮当作响，传耳中。沈云西发现越往走，卫邵就与她越离得近，说话的时候双目温温脉脉，合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，既是如玉公又是至丈夫，引力直接翻倍再上升一个度。

邵上挪，怪：“他们何时这样好了？”

沈云西踩了踩地面青砖上的叶，对五姑娘那儿小脾气视而不见, 徐徐缓缓地说：“母亲给我托梦了, 我见着她了。”

安国公府是每年这个都有人要过来的，早有知客僧在门前等候。

卫二爷无奈地：“谁站他面前不磕碜。咱不能和他比。而且，你以前明明说

不远的钟楼上也有一个男人看见了这卿卿我我的一幕，他脸沉地断了手中的折扇，反手砸在后的青铜大钟上，钟响起一阵嗡颤。

沈云西是一回往寺庙里来，当她随着卫邵才了山门时，她的动作现了片刻的僵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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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三哥虽是个病秧，但那相已经是不得了了，岁夫人比这还离谱，那不就是仙女了呗，若天仙的人那么多，怎么就不能多加她一个。

虬枝盘曲的老柏树，一个面相普通的年轻女，和知客僧说话，角的余光瞄在那，见人走远了，才双手合十向僧人告辞，也如寻常香客一般，提着篮状若无意地往里去。

卫邵笑：“是，世间万，母亲独玉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