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有数，才好在波斯商人来的时候，同他们好好的生意。

只是说来的话就不怎么好听。

——

每当这时候徐云都会装傻，说她那是慧识珠。

几日前打听到再过不久会有新的波斯的商人过来，波斯来的商人，每次手都非常的大方，从未来过的生面孔，也许会更加的大方。

徐云时常和朝朝开玩笑，说当初就是因为朝朝这把嗓音，才会令智昏，将朝朝带在边。

但也累得够呛，她一个当地主的，什么时候自己爬过山？

朝朝彼时心茫然，不知该去往何，京城是万万不能待的，东乡也回不去，她虽同裴铮说过自己要回家。

这就是朝朝现在山腰的原因，她是来看看枸杞有没有成，得什么模样。

可东乡那个地方，对朝朝而言不过是一个念想，那间泥瓦房没有她期待的那个人，也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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铮的婚约。

农们原本也想自己贩卖，只是他们摘到的枸杞始终有限，满足不了西域商人的需求，只能将枸杞卖给商，平时靠贩卖苦力为生。

而朝朝本不搭理她，只是冷着一张小脸反驳：“那时候我本不会说话，你不过是瞧着我有些用，才收留我的。”

朝朝虽然嫌弃，但心中还是由衷的激徐云。

她的嗓音并没有太多改变。

朝朝那张白皙的小脸被晒的红扑扑的，她其实有些，但还是很镇定的，“你别同我说话，我有些累得慌。”

当地人都靠采摘枸杞为生，将枸杞卖给城中大商，再由商贩卖到全国各地。

一月之后，宋然避走扬州，去外祖家兴兴的接家业，而裴铮则是带着玖玖，去往雍州。

产量极少，价值极，很是珍贵。

在朝朝边农妇打扮的便是城中富商徐云，她们俩乔装打扮，跟着众人一块儿爬山，徐云是雍州人，比起朝朝的狼狈来，稍稍好上一些。

她不过只是让自己不至于太落魄，免得活不去。

朝朝和她们不一样，她同商才是一伙的，雍州往西便是西域，从西边过来的不仅仅是西域的商人，还有更远的波斯商人。

没有人再提起裴铮和宋然之间的婚约，只记得镇南侯世为寻妻远走他乡的事。

一个乐得不用嫁，另一个则是什么都不在乎。

若非是拗不过朝朝，她才懒得来，此时此刻徐云压低声音问，“你可还受得住？”

朝朝正和一群农妇一块儿爬着山，倒也不是想锻炼，只是想去贺兰山上看看枸杞，同常见的红枸杞不同，雍州这边的枸杞是黑的。

京城很大很繁华，每日都有新鲜的事儿发生，昔日由裴铮闹来的那些轰轰烈烈，最终被其他事所替代。

但这并不妨碍徐云喜逗她说话，因为每每听见朝朝那绵绵的声音，她的心就酥了一片。

而裴铮这一走，就是五年。

只是贺兰山实在是太，朝朝一个江南乡大的姑娘，实在是不太能适应，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吁吁，脸上还有着不自然的红，好在过了五年，她多少是有些习惯。

枸杞收购的价格并不低，但是贺兰山也不低，就算是土生土的当地人，想要摘到枸杞，也要费一番功夫。

五年后，雍州，贺兰山。

她五年前离开京城时，上只带了二十两银，不是她不稀罕银，只是银多了带不动，还容易遭贼人惦记，银票那就更没有用，到了别的地方，只是废纸一张。

朝朝的声音很轻也很细，说起话来就同她这个人一般，绵绵的，徐云不知她是因为江南的缘故还是因为从前不会说话的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