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迷人。

韩信笑了一。

恩, 女人登基好的。

现在是吕雉，以后是鲁元，再以后, 将会是他的女儿。

——那些南征北战留的伤痛, 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吕雉缓缓睁开, 视线落在鲁元上。

“皇太女，你过来。”

她对鲁元伸手。

“我？”

鲁元指了指自己，有些疑惑。

——这登基接受群臣朝拜的时候，母亲叫她什么？

吕雉颔首，“不错，过来。”

鲁元便将围在她边的一双女儿给老黄门。

老黄门领着两位公主，鲁元提着裙摆缓步上前。

“母后？”

鲁元轻声，“您叫我？”

吕雉微微一笑，“你该改了。”

鲁元面上一红。

该叫什么？

母皇？

母帝？

似乎都不太对。

——女为帝是开天辟地一遭，她着实不知该怎么称呼。

“喏，女儿的确该改了。”

虽不知如何称呼，但鲁元还是乖巧。

而吕雉也并不纠结她的称呼，她喊她上来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。

她牵着鲁元的手，把她的手放在父皇的棺木之上，两人一左一右，共同回看向朝拜的群臣。

群臣微微一愣，动作不由得止住了。

——臣三跪九叩天是应该的，可储君站在那算怎么一回事？

别告诉他们，他们的新天刚刚登基，便有退位让贤的可能。

那是一个权熏心的女人，在先帝活着时便将自己的一双手探向权力的玉玺，而今终于位尊九五，又怎会甘心退位？

群臣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知吕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胆大的臣试探问，“敢问陛，您这是？”

“朕继承大统，乃顺天应命。”

吕雉懒挑眉，“而储君之册封，乃是朕与先帝一同钦定。”

“既然名正言顺，同承天命，为何不能一同接受你们的朝拜？”

功臣列侯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没病。

——女人都能当皇帝了，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发生？

储君能跟天一同接受朝臣的三跪九叩。

功臣列侯们扯着嗓，在方才的话里又加上一句——

“皇太女万年！”

鲁元心狠狠一。

她早已不是最初可以随意用来联姻拉拢人心的公主，作为接受多年储君的皇太女，她太清楚母亲的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。

——天与她共坐，权力与她共享。

她为帝，她便是皇太女。

她若崩逝，她便是铁板钉钉的一任天。

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
更不允许任何将此改变。

“母后……”

鲁元声音微微一颤，抬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母亲。

母亲的目光并未在她上，而是垂眸瞧着对自己尽皆俯首的朝臣，因为是侧脸，她看不到母亲的，只看到她挑起的眉凌厉又迫人。

——那是一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众生。

所向披靡，再无敌手。

没由来的，鲁元呼短了一瞬。

——她也想成为母亲那样的人。

于是她收回视线，回看向同样跪拜着自己的功臣列侯。

然后在功臣列侯们之间，一便看到自己的一双女儿，如刚才她看她的母亲，她们的目光也落在她上，这个年龄的小孩尚未学会掩饰自己的心，稚气未脱的脸上写着艳羡与跃跃试的渴望。

——如她一样，她们也想成为她。

鲁元心突然静了来。

她想起父皇第一次见到始皇帝的车架，惊叹的同时说那句大丈夫当如是。

她想起弟弟被封为太的那一天，拾阶而上，目光明亮，那是她第一次见弟弟的睛居然可以这般好看，羸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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