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游叹气：“我有理由怀疑你今天打电话的主要目标是这个。”

“哈哈，顺便的顺便的。”孙奚见针的能力属实让人钦佩，“对了，老蓝说，之前让你注册那个在线问诊的app，你推说忙不愿意搞，现在不忙了吧，可以用起来了，他会检查。”

“怎么已经请了假了还不让人休息啊，我是病人！”

“哦让你活你就是病人了，刚才是谁‘思维缜密逻辑清晰’的？”

“我刚才缜密清晰，现在发病了很痛苦，byebye！”

“哎你——记得吃药！”

本我自我超我3

挂电话之前，凌游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。

和孙奚谈话，要比面对蓝霆轻松很多，所以此时的环境，不存在任何压力源，他确实即将病发。

蜷缩在沙发的一角，凌游手里拧着杨亚桐的毯，肤里有无数四游走的针，他被这细密的疼和折磨着，抬起，耳边似有狂风呼啸，的灯分裂成两个、三个、四个、很多个，像秋的落叶一般，在风里打转，他弯腰，想吐，却什么都吐不来。

杨亚桐赶来的时候，凌游还在呕，充了血的睛像绝望的兽。他突然想起那些和凌游相恋的时光，每一天都像是盛夏的光一样烈敞亮，而现在，凌游把自己藏在这个小公寓里，连带着心里那些残存的意，都暗到近乎发霉。

凌游又一次推开他的手，想躲，却又站不起来，好不容易撑着起，一阵眩，他仰面向后，直直地倒在杨亚桐怀里。

杨亚桐抱住他，焦心如焚却又如释重负，终于，他再也无力推开自己。

他承认，分开这段时间里，念搭建的图像，始终都是凌游。即使他在旅途中遇到过似火，在医院里也有崇拜的优雅专业，甚至上周，徒步群里有个男生对自己表达欣赏，这些，都没能除他心里的这个影。他叹息，用了些力气抱凌游，原本生了锈的意又一次飞速运转了起来。

他从卫生间随手拿了块巾给凌游汗，以前很不喜的巾，此刻竟突然上了，比起正常巾完后还有些，它经过的肤很，像从未过一般，像凌游从未生病一般。

凌游不知此时是梦是醒，耳朵里的声音忽大忽小，似梦呓，又像是寺庙里的诵经声。他里有火光，有鸟群在空中盘旋，也有影在舞蹈。他觉在一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浮沉，像是在躲避一些象的东西，他已不觉得自己是个人类，他脆弱渺小，似天园里的黑小飞虫，此时正在烟尘中迷失路途。

“好，不要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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