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启航愣了愣，张吐一个“他……”字后随即卡了壳，心犹豫着，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前这个人。

李济州压不给人回神的机会，一上来就问：“白桦在吗？”

李济州回停车场拿车，远远瞧见几个年轻男女围着那辆扎的兰博基尼看景儿似地东摸西瞅。

“不清楚。”闫启航摇，“他没跟我讲，也许是去了别的城市，也许，脆回老家了。”

他五官英俊邃，低气压裹，扑面而来的一冷漠肃杀，反倒更引人想要飞蛾扑火。

李济州心像是被人生生挖一块，扯淋漓血，他才如梦方醒，后知后觉地知痛。

白桦曾经跟他讲过自己的家乡，在偏远北方的一个小县城，但他压没放心上，以至于如今回忆起，脑海里徒留一片仓皇的空白。

他走近，车灯霍然亮起，像蛰伏酣睡的猛兽苏醒，将那几人吓了一。

城中村棚区路坑洼且仄，李济州理智地将车停在附近一天停车场，凭着来过两次的记忆徒步穿街走巷，雨势渐歇，云未散，天地间雾蒙蒙一片，路面积成河，鞋踩过，泥甩上熨笔的西装。

其中一位材火辣相甜的女孩回，明显前一亮，大着胆搭讪：“帅哥，这车你的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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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实话实说：“白桦哥走了。”

“你要来看看吗？”怕他不信，闫启航自动让开，客气却又不忘补刀：“不过他东西已经全都拿走了，只剩一间空屋。”
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
对面沉默了，李济州耐心等一两秒，才说：“我先挂了，妈。”

老家？

离得近，闫启航逐渐看清他底一览无余的惊惶与狼狈，全然没了上回那气定神闲的从容面。突然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，都还没怎么着呢，这人已经丢盔弃甲了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开，声音沉冷，“我是gay。”

李济州脸微变，手一抬撑着门扉，极力克制着想要破门而的冲动，急冲冲追着问：“他怎么了？病了？还是遇到了什么事？”

李济州神陡地恍惚一，迷茫：“走去哪儿？”

吱呀，掉了漆的木门颤巍巍从拉开，闫启航一张睡意惺忪的脸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车门升起，李济州一言不发地矮坐去，女孩倚窗嗔： “嘛不理人啊？”

终于从一排排灰土脸的破旧握手楼中找到了白桦住的那栋，一气爬上楼，敲门，呼，等了许久，久到心脏一寸寸沉，以为又要扑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