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青小声问唐浥：“你背上痛不痛？我们还是先回去上药吧。”

青青在人群中没找到唐浥，冲过去问：“唐浥呢？”

方从桌案后面探来。

雪中莲沉默不语。不用说也知，真正的宋小恐怕已经凶多吉少。

黑虫怪似乎也认了自己的零件，终于接受现实，慢慢停止挣扎不动了。

青青连忙上去掀开压在唐浥上的木砖瓦，把他从废墟中挖来，慌里慌张地在他上摸了一遍，确认没有缺胳膊少：“你怎么样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
唐浥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他面前地上，他后半句话就堵在了嗓里。

废墟那边是宋府前厅，宋员外站在只剩三面墙的大厅里，看着满地断瓦残垣，呆若木。

雪中莲：“那天是你跟宋小一起被妖怪掳上山。”

那只五彩斑斓的黑虫怪已经被修仙者的刀丛剑阵绞碎了，只剩半拉脑袋和一小段是完整的，即便如此，它还在地上扭曲挣扎，中难以为继的稀薄红雾。

夜修罗不耐烦地怼雪中莲：“你怎么那么多废话，跟她啰嗦什么？不过就是个……”

唐浥甩掉发肩膀上的土屑碎渣：“别怕，我没事。”

“幸好有这些香药防，才不至于被毒雾迷失神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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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我昏过去了，再醒来就在妖怪的山里，宋小和我囚在一起。哦对了，我跟她说过话的，但她被你们救后却谎称没有看到其他人，不肯救我，想必那时候就已经是妖怪假扮的了。”

“是一开始被树枝划的，”唐浥安抚她，“真的没事。”

“他来帮你们，你们却不帮他的么？”青青从没这么焦急过，四顾寻找，“唐浥！”

雪中莲垂首：“员外节哀。都怪我等大意失察，被妖怪冒充宋小，还将它带回镇上来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在这儿。”闷闷的声音从修仙者后坍塌的废墟中传来，凌的椽瓦砾中拱起一个包。

“背上血了！得赶快回去上药吧！”

那哪里是宋小的尸，只是一张描着她形貌的画而已。

又是这句，“不过就是个

那是黑虫怪的另外半拉脑袋。

他用的是陈述句，而非疑问。

青青只好又转回来。

好半晌他才回过神，踉踉跄跄哭喊着奔向宋小的尸：“馥儿……我的女儿啊……”

青青心想：当时你们还想把我和妖怪送作堆一起砍了呢，要我怎么说？

宋员外抱着那张跌坐在地，呆呆地问雪中莲：“那我的馥儿呢？”

修仙者们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好几个负伤挂彩，就地打坐调息。雪中莲的白衣白发也沾了血迹和蓝绿，风姿不再。他拿香香店里买的香药瓶，挨个给中毒的人闻。

她挽着唐浥转刚走了两步，后雪中莲就沉声喝：“站住。”
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？”

旁边夜修罗哼了一声：“一直躲在最后面，当然没……”

青青说：“对，就在你站的地方。”

“谁？那个没有门派的散人？”修仙者互相看看，似乎没人留意过他。

整个宋府园都被打得稀烂，楼宇院墙塌了半边，满地荼蘼的残败叶，间杂着一些黑黢黢的、泛着彩磷光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