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佛便成，反正师父是不想当个凡人。特别是他已经发觉自己以鬼饲鬼，自古又有“饿鬼大能”的说法，便一定会起杀心。

为了保全言儿今后的平安，清游超度了六只恶鬼并喂给了他，这本经书记载“六鬼为魍帝”，魍为鬼也，也就是说明了六鬼之力的恶鬼已经拥有了超然的法术，堪比千军。但最可怕的是，拥有六鬼之力的恶鬼可随意杀戮，不好人还是恶人，皆可死在他们手。

言儿若这时候被师父换了魂魄，天岂不是要生灵涂炭了？

唯有一法，便是让师父相信六鬼不是终，还有一终极可去碰。清游知师父多疑，若是民间传闻他万万不信，但经书上的他信不疑。他要是相信了一定不会甘心，会想尽办法再杀言儿一回，第七只。而这第七只鬼一旦现，所有的事便可告一段落。

清游给了言儿那么多法，不怕清远去杀，而是怕他杀到第六只鬼就停。

想着，清游拿起了手边的笔，将的笔尖蘸墨当中，思索着师父的。最后他在灵的注视提起了笔来，墨笔尖悬在经书的上方。

他要模仿经书的字迹，再添上一句，如同使用刻刀在师父的心狠狠划上一刀。他要让这句话成为师父心不灭的望，成为师父的毕生所求，日夜难安，只要一想起来便会辗转反侧。只是苦了言儿，还要再多去饿鬼走一遭。

但若事成，你心心念念的娘亲便会回来见你了。

墨被发黄的纸张，一个笔画连着一个笔画，形成了一个字。一个字连着一个字，变成了最后的句。清游从未想过要欺师灭祖，可又亲笔书写了多年后的结果，他相信那时候自己一定会在言儿旁，亲目睹这一步，看着师父走棋局。

师父的心便是这步棋的最后一枚棋。

“……七鬼为‘终饿’，可灭世矣。”

清游写完了，等墨透又取来黄土盖在上旧。世上本没有终饿，但他生生造了一个终饿，以图来日。

现在，飞练亲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因，如今终成了果。

清远还在钟言的里，明明看起来没有异常可又确实有什么受不一样了。他想要动用鬼火烧死徒儿，可是鬼火本不听使唤，他想要呼唤战英扫平这一切，可战英消失得无影又无踪。他还有其他的恶鬼，恶疾，冰冷，等等一切……忽然都化为乌有，成为了不可琢磨之。

“七鬼为‘终饿’……”清远喃喃自语，想起了这句至关重要的话。就是这句话引领了后来的所有时光，哪怕他心积虑地创办了傀行者，仍旧将它地挂在网站上。这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盏明灯，也仿佛是一面旗帜，告诉他不杀钟言七次就别想停！

六次就够了吗？不够，因为他还能更。

其实刚刚看到钟言放战英后清远是有所犹豫的，战英都来了，这足以扫平任何一支不带金弹的武力队伍。但他仍旧有所不甘，若是放第七只，岂不是连金弹都不怕了？正因为自己以前被打散过一次，所以清远才更加执着于无所畏惧。

所以，他手了，他用毒鬼迷惑了钟言，亲看着钟言剖开了腔。

现在飞练告诉自己，这是错的？

本就没有什么指引，只有控，自己后来的每一步都被徒儿算得准准的，吃得透透的。一直以来守的信念其实是假？

这些年来，清远时常一个梦，梦里他又一次回到了藏经阁，边都是烧香的气味。他无意间发现了一本经书，但因为徒儿的打断没有看完，现在重新拾起，又因为太过狂喜以至于双手震颤，他看着纸上的字迹，每个字都要在他睛上落地生。原来饿鬼的大能是这样，他终于参透了一些别人不知的事，牢牢把握住了先机。

七鬼为终饿，终饿可灭世。清远将那几句话牢牢记住，彻夜未眠。他发疯一样瞪着睛，仿佛揭开了世间的最大秘密，在这一天，他找到了饿鬼的大能！

没有人知饿鬼是怎么来的，但是有人亲见过，现在自己寺里就有一只饿鬼。若自己和清游换魂不成，这不就是另外一成佛吗？不天上佛，而地上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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