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一吧，一就够了，就足够了。”钟言仔细观察着盒的外观，和记忆中无差。这是崇光市去年年底爆火的昂贵品牌，328块的一角油糕更是独占噱，很多人都是只见过、没吃过，白芷都馋成那样了也没舍得买，找了一堆平替来解馋。

糕颜偏浅，看不是什么味，油是杏仁颜，糕胚中夹杂着巧克力碎屑和金箔片，而最上层更是贴了整整一块可用金箔。

钟言毫不犹豫地将金箔片中，然而它什么味都没有，可也没有烂自己的。

“你要不要吃啊？”钟言将一半糕分给飞练，“我觉着还好吃的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在上班时间不能……”飞练显然不想吃，但钟言动作很快，眨间将一糕他嘴里。

他只好闭上嘴，和钟言对视。

“什么滋味？”钟言上又喂了自己一。

然而他之无味，这东西并没有味，味同嚼蜡，就仿佛刚刚还用的味觉全消失了。

“就是普通糕的滋味。”飞练咀嚼着，在耐心品尝。

“甜吗？”钟言又往嘴里了一，然后就再也不想碰了。没有味的糕和油简直不是鬼吃的，像一团黏腻的泡沫，又像吃了一块不溜秋的海绵。

“甜的。”飞练朝着他笑了笑。

“好吧。不过……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我，虽然你和他很像，但你不是他。”钟言忽然正，语气中也剥离了对他的依赖，“你有这样一张脸，我确实不舍得和你撕破脸。但假的就是假的，我知你是谁。”

“我是谁？”飞练好似听不懂这句话。

“是的，我知你是谁，而且之前就有所怀疑，现在完全确信。”钟言将糕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不然你好好给我形容一，这块糕是什么滋味？”

“为什么你能尝很甜，我嘴里就没有味觉呢？”

“你看着我的睛再说一遍，它，甜吗？”

钟言问完了，他异常笃定，没有像上次那般大吵大闹、歇斯底里。他只是找到了这个梦境的完缺，而且证据确凿。清明梦就此终结，一切都是虚妄。

飞练不再开说话了，只是木呆呆地看着他。不知过了多久那张脸忽然开始闪动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现了虚化，走向无可逆转的分崩离析。清晰的景象逐渐瓦解，病床、床帘、仪包括那扇窗都消失了，只剩一间正正方方的空房。

四雪白，并无，而站在他面前的人终于不再是虚假的飞练，已经现了原形。

那人背向钟言，瘦弱的看上去很容易就被击倒了，他背着一个黑的双肩背包，手里端着余骨亲手雕刻的小小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