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间钟言就被绑好了，仍旧由飞练推椅。泛着冷光的金属椅在楼里行动着，途径多个门，钟言好奇地往里看看“病友”，从王大涛看到田洪生。等到拐弯时，他看到了欧廿。

“停一。”钟言上开。

“怎么了？”飞练将椅停了来。

在角落蹲着的欧廿无意识地拍着手掌，脑袋一一轻轻撞击墙面。“如果到开心你就拍拍手……”

“推我过去看看他，好吗？如今我快要康复，看他实在是可怜。”钟言请求一般看向飞练，又主动动了动手指，“你瞧，我的手臂就捆在扶手上呢，我跑不了。”

“我当然知你跑不了，我只是怕308的病人伤害你。”飞练将椅转了个方向，“我们只是远远地看一就走，行么？”

“那也行。”钟言目前无法动弹，只能退而求其次了。随着椅距离欧廿越来越近，欧廿藏在影里的那张小脸也越来越清楚，清秀中不失可，就像是刚刚走社会、不谙世事的单纯孩，本不知人心险恶。

“廿廿。”到了欧廿的面前，钟言很亲切地叫了他。

欧廿哼哼着歌词，迟钝地转了过来。

“你哥哥呢？”钟言很想朝他伸一只手，或者打开怀抱将他搂住。当他看到欧廿光着的一双小脚时忍不住心疼起来，怎么让他赤脚跑来了？

“哥哥……”欧廿中的哼唱戛然而止，一双哭过的睛直勾勾看向钟言，“哥哥？”

“对啊，你的哥哥呢？快让哥哥带你回病房吧，光着脚丫容易着凉。”钟言的手指又动了动，显然他就是想抱欧廿起来，“我现在没法扶你，不然就亲自送你回去了。”

说着话，一阵急促脚步声直达耳边，显然是小步快跑而来。声音到钟言耳边便缓慢停，来人正是欧廿的主治医师蒋天赐。

蒋天赐还是他自己的脸和材，还没有变成光明人。

“不好意思，308病人又偷偷跑来了。”蒋天赐很是抱歉，赶将欧廿搀扶起来。欧廿这回不再看着他唱歌，反而嘀咕起来：“哥哥？哥……哥哥？”

钟言看不过去了，忍不住地责备：“你怎么没看住他？外对他来说很危险，万一他楼梯怎么办？还有他都没穿鞋。”

“这是我的疏忽，我会上带他回去。”蒋天赐回答，但这回应显然不是对钟言一个病患解释，而是对陪护员飞练。只见他微微蹲，左手臂捞到了欧廿的膝盖窝，随后稳健地站了起来，将欧廿打横抱走。

他们走回了308病房，钟言才将目送的视线收回来。

“走吧，咱们去晒太。”飞练这时将椅转了方向，对准了电梯间。钟言了，等待着楼。

院里还是那样净明亮，和病房区的冰冷毫不沾边，钟言很享受现在的放松。何问灵还在抱着那棵柳树发呆，钟言这回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树枝上，他还记得上回来这里时有一条柳枝快要折断了。

现在柳条完全折断，无声地躺在草坪上。看来这个梦境的控者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聪明，甚至不会使用重复素材，而且素材会随着时间变化而产生自主生，比如坠落。这样哪怕自己天天来这棵树溜达也不会怀疑前的一切了，因为这棵树每天都不一样。

在他的要求，飞练将他推到了医院的正门，当然他不可能离太近，还保持了五米左右的距离。看门大爷平真还在浇，瞧见钟言来了便起了浑的防备，珠一刻不错地盯着他，生怕他和上回一样爬这门。

“外面的生活好像很有意思。”钟言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中生说。上次他跑去，周围一圈看闹的人里好像也有很多中学生，想必附近有一所学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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