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雪就好了。”秦翎摸了摸自己的发梢，“不过我也算见过他白的模样。”

“不吉利的话不许说，您没事。”元墨徒劳地反驳。

“好，你们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。”秦翎如今反而平静，也不和他们拧着说话，格外珍惜最后时分。他听从元墨和小翠的安排上床休息，可是全无困意，脆又起来，将自己赠与小言的那把骨扇拾了起来，让元墨研磨。

扇面太素了，他曾经答应小言要画上儿草儿，可是真到笔也只能画梅兰竹。他画得很仔细，生怕墨沾到不该沾的地方，手腕沉而稳，并不像只剩最后几气的样，落笔运筹帷幄。等到最后一笔画完秦翎地了一气，随后将扇放在桌上，将自己最为珍视的香拿了来，想要往扇上挂。

香糙，这还是小言刚动针线时候的手艺。可挂着挂着秦翎便不舍得了，葬封棺，不见天日之后自己总要带什么随饰，以解相思之苦。

“这个我带去吧。”秦翎笑着说，转手将香握在手中。他再回到床上躺好，不舍地抚摸着小言枕过的枕，以及正在慢慢缩短的续命绳。

红绳最初能绕床一周还有剩余，绳快要垂落地面，这会儿就剩四尺，上那枚金铃铛也是摇摇坠。于是秦翎又把金铃铛摘了来：“这个我也带走，续命绳留给他，万一以后还能用呢。”

他缓慢又脆地收拾要带走的东西，就仿佛是要一趟远门，只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回来。可惜，他注定没法陪小言看一次雪景，堆一个雪人了。

这会儿钟言捧着药碗来：“你躺了？来，先把药喝了。”

“这又是什么药？”秦翎不再和他对着，他说什么便是什么。

“童和我新抓的方，喝了就好了。”钟言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，如同端着自己大半条命。秦翎只是闻了一就闻里有血，只不过没有烈酒了。

这回是完全的药和血，一滴烈酒都没有。曾经烈酒是为了中和血，如今本用不上，钟言的血肯定无法抵消毒的毒。这是一碗没什么用的药，但秦翎却在钟言期待的目光喝了个光，最后一滴也被他喝了去。

“嗯，我今日觉着好多了，再喝几日必定会好。”等喝完，秦翎忽然觉着累了，开始往外气。他便知回光返照已经到了末路，自己恐怕再也不了这张床。

“是吗？觉着好多了？”钟言欣喜若狂，眸中迸发疯狂，“好多了就行，这药有童新来的草，专门对症，就是会有些苦。”

“是啊，是有些苦，不过喝完就不苦了。”秦翎嘴里其实什么味都没有，他的开始发沉，“我睡一，等再喝药的时候你叫醒我。”

“好，你睡吧，再喝药我叫醒你。”钟言俯，专注地凝视他每一个表。灰白的神并没有在秦翎脸上现，相反，他这会儿格外好看，清隽异常，是个翩翩公。

钟言就这样着迷地看着他睡觉，足足看了两个时辰。然而秦翎没有一丝要醒来的意思，气息还有些急促，不知不觉间钟言的肋又开始发疼，不得不起歇息，趁着这个时候他叫来元墨：“元墨，张开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