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言牟足了力气才将脸抬起来，院中一弯明月如冰，好似正在无嘲笑他的执念。明知留不住的人非要留，明知活不去的人非要活，逆天而行的场就是如此，但若要他放又怎么可能？

“秦翎不想你太过悲痛，他已经认命了。”陈竹白替秦翎难受，让一个将死之人认命，实在太残忍。秦翎想来也不愿意认，也有他自己的梦想、主意，但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一切。

“好吧……”陈竹白明白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，再说去师弟会支撑不住。钟言话音未落，他们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，同时回一瞧，来人正是柳筎。

“行，就这样吧，只要他对小瑶真心实意，哪怕是冲喜嫁徐家也不会吃苦受委屈。”喝了酒，秦翎觉着心那灼去了一些，说话也有些力气，“嫁妆就照我以前写的那些去办吧。“

他居然哭不来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钟言上支撑神，“师兄累了吧？”

“只是累了，不碍事。”钟言笑着摇摇，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“谁说的？”钟言上反驳。

院里安静得奇，童还在院里劳作，恨不得一夜什么奇异草来给大少爷救命，四个丫鬟静静地着手里的针线活儿，故意装毫不知的模样，实则背过都在偷偷地泪。元墨和小翠还在低煮药，大有煮尽天药材之势，明日就给主找来救命神丹。

“嗯，这事你就别心了，我是嫂，万事有我。”钟言帮他整了整发，忽然听到院外有动静，“你先歇歇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我只是来看看你，人们都说大哥咳血……”柳筎并不相信钟言的一面之词，家仆们都传开了，说秦家要办第二件白事，“真的没事吗？”

“我说的。”陈竹白残忍地告诉他。

“我这些年说错过什么事？若连我都不能全对，你又怎么知他没事？”陈竹白声音轻轻，当真像竹林风声，“这些日是我用法术撑着他，不然三日之前他便吐血了。”

他爹说是给他娘亲冲喜，再有秦家也有丧事，小妹在白事期间嫁便更能冲了。虽说说去不太好听，但已经是最好的法，不然这门婚事要耽搁一两年。”

“嫂。”柳筎开门见山连行礼都忘了，“大哥如何了？”

“他认，我不认，我还能给他续。”钟言两手攥得发白，骨都要被自己给拧碎了，“师兄，他不会死的。”

可钟言看不懂他神里的绪：“真的，你相信我，秦翎他不会死的。他只是累了，休息一段时日就没事了。”

钟言起给秦翎盖上被，了他们用惯了的沉香才去。一走这个门槛儿，钟言像被人猛然打倒一般摇晃两，摇摇坠站立不住，只能靠着房门才能维持。肋和心同时让他疼得无法气，连抬都抬不起来。

钟言不想哭，只是疼，他不能哭，自己是秦翎明媒正娶的妻，夫君要活天地久，哭什么哭？

“师弟。”陈竹白忽然抱着秦逸走来了，小小的孩儿还不知即将面对什么样的人生，在他怀里酣睡。

钟言的明显地一震，原来师兄早就知，秦翎也早就知，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。

陈竹白同地看着他。

钟言眉一皱，很倔地转过去：“你也未必全对。”

钟言的耳朵像是封住，什么话都听不太明白：“没事啊，他没有咳血，只是嗓哑一些。小泠的事令他太过悲痛才会这样，好好休养就什么事

他还以为秦翎这段日吃睡不香是因为小泠离世，竟然是自己大意，不知他……命数已尽。钟言还以为自己会掉泪，到这时候才发现睛里是的，他狠狠地摸了一把，指尖仍旧燥。

“我是累了，很累。”陈竹白极少在师弟面前弱，可这回他说了，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提前让师弟放，“他快不行了。”

“去吧，我等你回来。”秦翎也笑了，只希望这最后几日自己别太难看，要净净地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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