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，都是我。”柳妈妈承认得倒是痛快，好似将死之人说什么都不在意了，“我是想过让小和徐家公相识，但没想到陈嬷嬷先我一步，居然冒险让小跌落。小早就到了婚嫁芳龄，我又不能给她主，又不知老爷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婆家，只能在知的这几个人里选。徐韶人品好，样貌也好，这样的男儿若再抓不住便错过了，所以那日我谎称您请四小去一趟，就是想让小和徐公对彼此有个印象。”

“都说男女大防，我想着这两人远远地见上一面就好，徐家若是往后有意，也会安排这桩婚事。没想到姓陈的居然使如此诈的法，装作崴脚让小掉轿，还好，还好，当时徐公不在您院中而是来了，差错居然将小搭救，看来这两人确实有缘分。”

“这里居然还有你的事，我就说那事蹊跷，摆明了是有人想要秦瑶快快嫁。”钟言这将所有事捋顺，只怪那时候的自己没想到她上，“那陈嬷嬷呢？她为何失踪了？”

柳妈妈停了停，说：“我故意让她被雪吃掉了，后来雪被您破解，她又回来了，我便亲手料理了她。她不是秦家人，而是柳家心腹，她一直在找机会毁掉四小的名声，这样将来嫁人便只能嫁，也带不走太多嫁妆。”

柳家？柳家居然还在秦瑶边安排了人！钟言一惊再惊，看来若不是柳妈妈这些年续命保护秦瑶，秦瑶两三年前就会因为名节受损而草草嫁人。

“怪不得之后陈嬷嬷没回来，原来是你动手了。”钟言没料到这里还有暗涌漩涡，他一直在和鬼怪斗法，却不知大宅大院里的宅斗也是如此可怖莫测，“那我再问你，雪是谁来的？”

柳妈妈犹豫了一，说：“是朱禹，而且我知他不是人，他是一条横公鱼。”

“你居然还知这些？”陈竹白承认他们是小看她了。

“四小一落地就是我在照顾，我第一次见到朱禹就知他不是人了。他便拿四小的命要挟我，只要我敢说去他即刻杀掉秦瑶，我斗不过他，所以只好睁一只闭一只。我知他在院里布了弯刀血池煞来杀大少爷，可是我不懂破煞，手又够不着大少爷的院。那日，您千辛万苦生小公之后我想偷一份婚运和嗣运给小，便让白猫日日夜夜去盯，没想到居然盯到他夜闯，对小公手。”

“如果再退回十几年，我的猫或许还能和他一战，但现在我们都太老了。”

“好在您的院里还有白仙，不过除了那只刺猬，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在和朱禹厮打……”柳妈妈看不见，所以也想不清楚，“这会儿朱禹也死了，我心大患已除。”

“那秦瑶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？”钟言仍旧三分信七分疑。

秦瑶抱着猫说：“是我和它玩闹时抓的，后来柳妈妈法让我快快愈合，连疤痕都没留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陈竹白一咬定，“除非我亲看。”

柳妈妈住茶杯，布满皱纹的周微微动，似是着百般不舍的决定。她已经满白发，发丝大把大把地脱落，一块满了老人斑块的。少顷她慢慢抬，而那只白猫也在她的示意尖爪，忽地抓向秦瑶白的手背。

抓痕一，血珠直冒，秦瑶疼得倒凉气。

随后柳妈妈轻轻晃动手指，就好像指尖卷动着什么气息，白猫朝着秦瑶靠了过去，开始在她伤上小心舐。大概半香，方才目惊心的血痕和伤全都不见了，只留一片平整肌肤。

“四小金枝玉叶，还望等老妇离世之后能有个人疼她护她。”柳妈妈再开已经有气无力。

陈竹白仍旧没能放警惕，走到秦瑶面前拉起她的手来，细细查验过才放：“好，我便信你方才的话。不过既然你与朱禹熟识，知他是从什么地方来雪的吗？”

柳妈妈缓缓摇：“他不会和我说这么多，我也没有胆量多问。我知秦家一直不宁，每个院都不安稳，各有各的邪思。我不了那么多，只求四小快快嫁，远离这一切。不过……我听朱禹曾经提过一句，说山上的和尚很厉害，轻易不要招惹，迟早有天他要上山杀之。”

“山上？和尚？”钟言想到了隐游寺。

可这也不对啊，朱禹应当是和隐游寺有勾结，清慧为了开慧才找他，并且许了好，为何他们里的关系是你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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