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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言皱起眉，想不来，周围全都是大的树木，他也走不去。他一直在原地打转，直到听到耳边开始有了声音，滴滴答答，滴滴答答，原来是落雨的动静。

冰凉的雨不仅响在耳边，还打在了他的脸上，甚至打在了上。钟言缓缓将睛睁开，刚好一滴冰凉的雨滴落中，让他一时之间很难看清。隔了两三秒他才看到面前的人是谁，还闻到了一烧焦的味。

“你可算醒了，真好。”钟言地搂住飞练，里的那滴雨顺着尾落，像是哭了。

“我醒了？我一直都在啊。”飞练百思不得其解，“是你醒了，师祖，你过去两分钟，吓死我了。你再醒不过来我就要把那人杀了。”

两分钟？钟言晃了晃脑袋，他可不觉得自己过去两分钟，只觉着好久好久，久到过了一年。但醒来之后就看到飞练还是如此让他安心，要是看不到他的笑容，自己不知要失落到什么地步。

记忆开始敲打着他，他上扶着飞练站了起来，周围还是那些人，只不过少了欧廿、施小明、问灵和白芷。焦味是从得半熟的蒋天赐上散发来的，透他命不久矣的场。

而神秘的光明人仍旧打着那把红纸伞，平静地站在他们的面前。
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什么想起来？”钟言试着往前走了几步，心一走一疼。就是他在自己的一指，自己便过去。

“别动，你心里有‘人心藤’，是我的藤术。”光明人说，“我死后三天之藤术会随之消散，你就会想起来一切。”

“想起来一切？我想起来什么？”钟言着着实实受到了疼痛，自从他认识飞练就总是心痛，“这藤术和谁有关？”

光明人指了指站在他旁边的飞练：“他。”

“我？”飞练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到时候你们就什么都懂了，现在……”光明人将红纸伞收起来，暴在雨当中。他蹲了去，蹲在蒋天赐的旁边，一只手碰到他熟的胳膊。

“你想活吗？”光明人问。

蒋天赐没有力气了。“嗯。”

“那就来当‘我’，成为世间的诉苦人，成为一个‘光明人’。”光明人躺在了他的边，偏过对他说，“从我在钢厂见到你的第一面，我就知你会是一个‘我’，将来等你油尽灯枯之前，你也会遇到一个‘你’。你不用担心认不来，，一旦见面你就会知了。”

“为、为什么……”蒋天赐有气无力。

“咱们的存在是看透时间的悲苦，是世间的记录。咱们的寿命比别人，但也注定孤独。等我走了之后，这就是你的了，你要好好保，但是不能主动透你的原有份，切记。”光明人慢慢地说，“咱们是一人传承一人，前一个死了，后一个就会接上，所以你想好了吗？”

蒋天赐闭上了睛。“来。”

“好吧，我的时辰也到了，终于可以转世回了。”光明人放重担，轻松地笑了笑，忽然间，钟言又冲到了他的边，使劲儿摇晃着他的。

“你先别死，你把话说清楚！”钟言忍疼痛，他和光明人认识许久，但说不上有多熟悉，更不知他原来是这特殊的份，“什么想起来，我到底想起来什么？”

“三天之你就会知了。钟言，这件事，算是我对不住你……我对不住你。”光明人摇了摇，接来便一字不说了。他的睛慢慢合上，三魂六魄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，本没有任何对世间的留恋。这顿时变成了一空壳。

“什么想起来，什么对不住我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钟言一坐在旁边，怪不得他总是时不时伸手相助，原来他还在自己的心里了藤术。

可是他一就走了，什么话都没解释清楚。钟言看着他那只苍白的手，忽然觉到一阵疲惫。

几分钟后，那只苍白的手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