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一会儿再睁开看看。元墨和小翠不敢耽误，赶去灯，外雨地他们还要躲着走，不敢沾。

等到他们再回屋，少爷坐在书桌旁边，一只手撑着额，像是睡着了。

他们不敢动，更不敢声，两人互相看看，打算放轻脚步退去，让少爷补一补眠。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秦翎醒来了，微微睁一瞬又闭上，叹了一气：“他回来了么？”

“还没。”小翠安，“想必是快了，您累了就歇歇吧。熬坏了，最心疼您的人还是少。”

“唉。”秦翎又叹了一气，回他再走，一定要问一个回来的时辰，这样一想到越来越接近重逢就好受多了，“我也不想这样……只是不知今夕是何时了。”

巧了，元墨和小翠也没顾得上看时辰，一时没回答上来。就在这时候院门那边有了动静，回来的却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两个。

“少回来了！”小翠叫了一声立冲去，一把拿起门的油纸伞。钟言和童早就全透，他接过一把纸伞给童指了耳房：“今晚你先在这里住吧，让元墨带你泡泡再换衣裳。明日我让枝和夏收拾一间厢房来，你就别再回去了。”

童环视四周：“往后我和您一起住？”

“当然。”钟言已经警惕上了，既然有人盯着他们的院，保不齐早早知童的份。如今他爷爷已经走了，没有人护着他，童就好比是一棵人形的千年人参在外晃。

他爷爷为了天苍生将草木之心给了癸柳，钟言牢记这份恩，必须得照顾好他的孙儿。

童也没有反对，低谢了谢主就跟着元墨去了。钟言这才和小翠回屋，一睡房就看到秦翎，两只睛熬了细细的红血丝，还傻乎乎地冲着自己笑。

“你怎么还没躺？”钟言一阵生气，冲到他面前去快速戳他眉心，“几更了？你自己想想几更了？你要把我气死是不是？”

“你怎么淋了？”秦翎的困倦被他带回来的汽打散，又因为瞧见了他而喜，“怎么手背和脸上都受伤了？上可有大碍？”

钟言从没让他熬到这么晚过，只因为秦翎的不行，熬久了他明日就要难受。“雨就淋了，你先回去躺好，我换换衣裳就回来。真是的……明日你难受了我可不哄你。”

“你别急，我这就上去躺好。”秦翎怕他真的生气了，恋恋不舍地放开钟言的手，先把自己往床上扔。

沉香又一次了起来，钟言全冰凉，先去泡了泡。大把大把的发也跟着浸泡，地滋着他，不一会儿他脸上才有血，才看清手背、掌心的细密伤。

换了一燥舒适的衣裳，钟言先去耳房看了看童。他躺在元墨的床上睡着了，脸上满是泪痕显然睡觉之前哭过。钟言给他掖了被再回睡房，果不其然，秦翎也睡着了。

外灯屋里暗，床上的人虽然已经梦乡可手里还攥着扇坠。钟言坐在床边看着他，外还在雨，他想起去年刚成亲时候的大雨，每一场都像直接浇在了他们的上，猝不及防，将两个人浇成手忙脚。

不发生什么都那么突然，钟言本来不及招架。如今雨又来，他却心平气和了，见招拆招吧，总归不会让人伤了秦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