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，面的灯会宛如火海一片：“那是什么？看着好吓人。”

他指着的天，就是刚刚颜现的地方。“天上是不是在着火？”

“那是火星，是星星落，降于人间。”后的声音告诉他，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确保他不会从山掉去，“你害怕？”

“我自然不怕，我本非人，胃里是业火。世上就算被九转业火烧穿也挨不着我的事，人都会死。”钟言克制着自己的恐惧，他并非怕死，只是知自己死后的场太不好了。犯了戒条、贪恋泛滥的人死后坠饿鬼，自己是活人躯提前用了饿鬼之力，死了就要回去的。在那里都是自己的同族，饿得要死又没吃没喝，吃石吃到肚撑烂。

然后到了新的一天，肚好，再吃，再撑开，血满地。

但除了对场的恐惧，钟言此刻的恐惧还来自于对天象的不解。他见过了龙，见过了雪，但是一回见到火星。他怕那东西砸到自己的上来，也怕那东西砸穿脚平坦四方的大地。

“火星……为什么会掉来？”钟言怯怯地问，“天上的星辰这样多，是挂不住了吗？以后还会往掉吗？要是天上的星辰都掉了该怎么办？”

回答还没传来，笑声先传了回来。钟言生气了：“你不要笑我！我是一回见到！”

“你放心，天生的星辰不会往掉，那些只不过是路过罢了。火星在没落地之前就会消失，如同它似梦似真的痕迹。”那人指了指山，“百姓都没害怕，你怕什么？”

“百姓在过灯会，他们没看到，看到了就会和我一样惊慌失措。”钟言才不肯承认。

“不，百姓也看到了，只不过他们不愿意破坏灯会的气氛，毕竟一年只有一次。明日必定就会有很多百姓上山烧香了，为求天地平安，万事顺遂。”那人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，“这也是一智慧，与其担忧百里之外又无法了解的恐惧，不如盯，着手于此刻，安宁于此刻。小饿鬼，你听懂了么？”

“听不懂，你总说这些让我听不懂的话，真没意思。”钟言拽了拽他的佛珠，“我也想看灯会，你陪我去看看吧。我看了灯会就会好好读佛经的，真的。”

“贫僧最好还是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，你自己去吧。只不过要记得，买东西要给银，否则便是偷盗，偷盗便是犯戒。”那人轻轻地了他的脸，一张小小的脸被得微微变形，很是有趣。

“什么偷不偷的，只要别人没看见，我就是拿。”钟言气得哼了两声，走到那人背后往上一，两条夹住了他的腰，双臂搂，十分耍赖又依赖，“背我回去歇息，我要睡觉了。”

一大串火星好似又从前过，钟言一个激灵醒过来，周边已经沉浸于灯当中。

“嫂你看那个！”秦瑶晃着他的胳膊，“外有个小亭模样的灯，还会打转。”

“有儿像你小时候买过的跑灯，只不过跑灯略大，那个更细。”秦翎疼妹妹，小妹看上了他就想掏银，却不想被钟言拦了。

“别着急买，这才哪到哪啊，一会儿她看到更好看的还想买，岂不是装不了？”钟言知他的心思，恨不得把整条街买空给秦瑶，“咱们再逛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