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钟言往里走，顺手上了几支蜡烛。浴房本不需要这么多烛火，元墨挠着后脑勺继续跟着往里走。可是越往里走越坏事，走着走着，他发现少把衣服里的枕给扔来了。

再走走，外衣也给脱了，里是白的中衣。

再走走，中衣怎么也给脱了？元墨赶用手捂住睛，刷地背过去：“少这可不行啊，虽说我年龄小又不是人，可您万金之躯怎么能……诶呀，男女有别。”

“你鬼叫什么呢，你转过来看看。”钟言将最里面的衣裳也给脱了，“你看看我是男是女。”

“您当然是女的了，您可是少爷娶的……诶？”元墨忽然琢磨透了，捂着睛转过来，但手没一拿去，只从指里看看。这一看不要，少大金刀地坐在椅上，没有半分羞女的模样，倒像是哪座山上称霸王的山鬼。

簪也摘了，发披散在后，上平平，那坐姿怎么都不像个女。

“您……您……莫非？”元墨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我是男，我从来就不是女，一直都是假装的。”钟言苦恼地托着，“怎么办，我把你们少爷给害惨了，你说这事怎么办？”

什么怎么办，元墨已经震惊到九霄云外去了，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来。大少确实相有英气，行为举止也颇为豪放，不裹脚又不饰，可他从未往别的地方想过。今日这样一倒是完全对上了，怪不得总觉着主奇怪，原来不是她，是他！

“我也不想骗他啊，可我嫁来那天就装作女了，后来也没法和他说。”钟言苦恼皱眉，“如今你家少爷可能有所发觉，就算他没发觉我也瞒不住太久……”

确实瞒不住太久，从前没有圆房，秦翎的手又规矩，从不摸，钟言并不担心自己馅儿。如今圆房了，两人了夫妻之事就不可能一辈只一回，往后不能每回都遮了他的双目、捆住他的双手。

唉，这事好难，钟言索不装了，先告诉了元墨。然后看着这小孩儿跟着自己一起发愁，两个人愁总比一个人愁有意思。

“这……小的也不知啊，小的心里好！”元墨抓耳挠腮，“您真是男？”

“要不你过来摸摸？”钟言掀开肚兜。

“不了不了，您是主。”元墨赶摇摇手，他算是看来了，自家这位男少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，现没辙了所以拉自己。两个人愁眉苦脸地面对着面，钟言先开：“你害怕吗？我把你们少爷给骗了，我不是女鬼，我是个男鬼。”

“少爷怕不怕我不知，我只知方才我有儿怕。但这怕不是怕您什么来，而是吓傻了。”元墨碎了心，少爷的正妻是男妻，天啊，秦家居然这样的大事，“往后我该怎么叫人啊？叫您‘少’还是‘少爷爷’？还是‘少爷’？诶呦，愁死我了。”

小的发愁，大的也愁，最后钟言索说：“要不……你悄悄地问问你们少爷对男妻的态度？”

“我不知怎么问啊。”元墨知少给自己揽了一个苦差事。

“你这么聪明，肯定能问，个时候帮我问问，探探风声。”钟言将重任扔给了元墨，心里轻松多了。元墨只能答应，唉，主成亲，自己跟着辛苦啊。

之后接连几日都是好天气，一滴雨都没，钟言时不时将灵拿来晒太，可晒着晒着他就累了。万里无云，这会儿才初就有这日了？钟言看向天上亮亮堂堂的大圆，又有不好的预。

等到张开派人说童回来了已经过了五日，仍旧是一个烈日暴晒的天。钟言原本想自己去找童，可秦翎说要帮忙，于是两个人一起来了。椅推了秦家的正门，钟言着日，一认了坐在地上刨土的小农，只是老远一看吓得一惊，怎么鼻青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