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过去了，他还在把脉。

秦烁忍不住说：“大哥莫急，人的法术超，一定在想办法给你细细诊治。”

秦翎了，只是觉着奇怪。郎中把脉都没有这样久，莫非他已经在自己上施法了？

钟言用心地看着光明人的眉心，忽然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念。

又一炷香过去了，光明人还在把脉。

秦烁轻咳了两声：“人，人？”

秦翎也皱起了眉，难自己的脉象了大问题，已经药石无医了？

钟言则无奈地验明了刚刚的念，嗯，他睡着了。

“啊？”光明人被秦烁的声音吵醒，收回了自己的右手，“唉，老骨了，难免的事。”

“您这是……困顿，睡着了？”秦翎看了看脸难看的二弟，再看回光明人，“人可是累了？”

“无妨，年岁大了就是这样。”光明人用一把清澈的嗓说，“秦公，您这是请了哪位神医，老自愧不如。”

“神医？”秦翎静默了，这该如何回答？

钟言上前一步：“我家夫君是自然好起来的，天然地睡了十几日，醒来后大好。”

“这话您自己相信吗？”光明人直视钟言的目光，“您与我，并无不同。”

“我只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罢了，生活依仗夫君，每日三餐尽全力照料他的，能有什么不同？”钟言迎着他的话说。

光明人摇摇：“天机不可，好自为之吧。逆天之不可为，天罚地惩迟早要来。”说完他起，走向秦翎的睡房。他并没有像上回来的那样故玄虚，反而只是在房门外驻足，然后再一次闭上了睛。

只不过这一回，他没有睡着。

他上将睛睁开了：“养鱼，养泥鳅，养，倒是齐全了。”

秦翎微微地攥了攥拳，果然，这些小东西是小言特意给自己养的，一定和自己的有关。

钟言脆和他碰，既然互相都看穿对方的底细，实际上他们是一路人。他敢确定，光明人绝对不是走正的，他上带着些邪门的东西，不光是他，那个在屋里转的小童也是如此。

“哦，这些啊，都是我养着玩儿的，解闷儿用。”钟言走了过去，“人若是喜，送您一条？”

“还是算了吧，我用不着那玩意儿，我遵从人寿天然。”光明人反复地端详钟言的面容，“只是这些还是无用，你心里明白。”

“您说的这些，我都不明白，我只明白我要好好照料夫君，养好，为秦家绵延后代，香火万年。”钟言特意浮夸地说，好似自己就是一个娶来冲喜的女。没等他再开，那小童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了，径直冲向了秦翎。

“当心！”他上就要跑摔了，秦翎伸手扶了他一把。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接刹那，小童猛然将脸一抬，细细白白的手指在了他的眉心。

“是你。”小童摸着他的眉心说。

“我？”秦翎一愣住了，“你我曾经见过？”

说完秦翎自觉失言，这话又从何说起呢。小童看着才三四岁，怎么可能和自己是故。想必是孩童心，童言无忌。

“不可说，不可说。”孩童歪着，将秦翎的面容打量几遍，摇着又跑走了。但他没有跑门槛儿，反而跑到了光明人的旁，靠着大人的往里张望。钟言顺着他纯真的目光看过去，原本还以为这样小的孩会被鱼儿、泥鳅或灵引，没想到他居然不害怕，一直在看僧的僧骨。

“你不怕吗？”钟言忍不住问。

小童摇摇，一脚迈了去，他到僧骨前地昂起，看了看，然后又跑了来，最后停在了钟言的面前。

“你想什么？”钟言忽然起了一阵寒意，这小东西或许比光明人还厉害。

“孽障。”小童指着钟言说。

钟言眉心一，只想把这胡言语的孩丢去。

秦翎自然也听见了，原本还觉得小孩儿童言无忌，可再怎样无忌，他也不能容忍有人羞辱小言：“元墨，送客吧，我累了。”

“是……”元墨站了来，“二少爷，我们主累了。”

“大哥这么快就累了啊，那好，我先带人离开，晌午过后带郎中过来。”秦烁往后退了两步，显然他带来的人已经看了什么。等到离开这院，他赶忙问：“敢问人，我大哥的病真好了？”

光明人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。

“真的好了？”秦烁不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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