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被穿堂风动，茶几上泡着两杯很的乌龙茶，门摆放好的拖鞋并排靠墙，而厨房里，咕嘟咕嘟煮着的粥也好了。

一切如旧，就如同没有发生惨案时一模一样，就好像时间在这家里了休止符，蒙着一层怀旧唯的静好。唯一戳破这层静好的就是电视机，它坏了，一直循环，直到夫妻俩的话和他们的脸现了不同程度的歪曲和损伤。

人的面有些扭曲，声音也变得不像真人，像是模仿人声的ai语音，少了，少了顿挫。

钟言看着屏幕里的那两个人，朝着徐星辰伸了手：“来，来，不用怕，叔叔再和你说两句话就走了。”

徐星辰没有去抓钟言的手，但反复犹豫之后还是走了来。

“叔叔想知你的名字怎么写，能写在叔叔的掌心里吗？”钟言伸了右手。

一只小小的左手伸了过来，在钟言的掌心里写了三个字。白的指尖尽虚弱无力，可它仍旧带有人类的温度，钟言的掌心反而冰冰凉凉。

“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，真了不起。”钟言攥了攥他的左手，又问，“告诉叔叔，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啊？”

徐星辰看了看他，最后视线过了他的，张地看向他背后的沙发。

又一阵穿堂风了过来，动了钟言的发梢。他回过去，沙发上仍旧空空如也。

两分钟后，他们就从徐星辰的家里来了。这时候天黑了不少，楼的路灯纷纷亮起，飞练也从钟言的衣服里钻来，虽然不用呼，但还是张开嘴，使劲儿地了。

“先回去换衣服吧。”钟言说。

三个活人带一个纸人先回了609，白芷和何问灵换回以前的衣服，活动才自如起来。可能是因为有了辟邪铃铛的保护，这回何问灵没有被任何东西附，钟言检查她之后又带着飞练了门，这回他们的目标是四层。

他们来到了四层，找到了事发时记录童盼最后那段影像的摄像。

“师祖为何闷闷不乐？”飞练挂在钟言的发上，像秋千。

“担心着萧薇，自然乐不来。”钟言勉地笑了一。

他在人间活得久，算是半鬼，所以自然会因人间的困扰忧愁。飞练是鬼，他可不觉得鬼煞现世是什么大事。

“不是已经算过卦了么？”飞练停顿一，爬上来说，“还是说，师祖担心鬼煞和现世重叠？”

“是，就担心这个。”钟言眉心不展，“如果第六医院有鬼煞现的能量波动，我就不这么担心了，这是正常的。可到了现在，除了咱们，谁都不知有一个煞在市中心的人聚集地现了，不知卷去多少人，也不知从里面来了多少人。”

“师祖担心这是鬼在作怪？”飞练忽然问得很尖锐。

钟言摇摇。

“自然不会是。”飞练轻松地说，“鬼就是鬼，鬼才不想着杀人，不想着害人，但遇上了，杀了，害了，都是没办法的事。就好比鬼煞，我娘亲可从没想着要杀多少人，只不过遇上险恶风现于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