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楼比较近，刚好有楼风，得呜呜响。盼盼原本在家写作业,写数学作业，她问我，‘妈妈，这题完了我能去玩儿吗’，我说‘行,但是只能在连廊里玩儿啊，不能跑远’,她就赶作业了,然后……”

“还是我来说吧。”童阔平打断了妻的话,先把林天珍扶到睡房里去才来,然后像一座大山坍塌一样坐在了沙发里,“不好意思,天珍她脑不太清醒，她说什么你们都别信，什么看见盼盼了，都是她臆想来的。孩丢了之后她就神分裂了，只有在找孩的时候才正常些。”

“不用不好意思，我们理解。”王大涛示了自己的假证件，傀行者的证件肯定不能给他们看，“孩都是家的心。”

童阔平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，只是和林天珍比较起来，他相对正常。他的绪相对来说非常隐忍，但久的忍耐必定迎来一场爆发，比如现在，钟言看到他听到“心”仨字时，整张脸都要憋红了。

随后，他将脸埋在双手中，默不吭声地哭了将近一刻钟。

他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哭法，不能让林天珍听到，无声得那样熟练。

蒋天赐和王大涛坐了过去，两个人竭尽全力地悄声劝，钟言则起来到了厨房，寻找着蛛丝迹。

“师祖找什么？”飞练在他领里问。

“你猜。”钟言回答。

“糖？”飞练奋力地爬了来，师祖先来这里，一定是首先怀疑跟着正信的小鬼是402的。

“其实只是随便看看，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，这家的事没那么简单。”钟言看完了冰箱，又打开橱柜，家里一样新鲜果蔬都没有，全都是便宜的方便面，面，一大包一大包的，还不是超市里卖的那，显然是批发来的。

“师祖是怀疑，那个叫盼盼的女孩儿已经死了，被人养成了小鬼？”飞练又问。

钟言：“是，养小鬼的话多用女孩儿，因为女孩儿本属，最好要两岁以，越小越好，因为婴儿的骨发育不完全，骨又叫‘天门’，两岁之后骨完全好，叫‘闭天门’。天门闭上之前，孩的魂魄可以完整地离来，如果错过了，那就要等到四五岁，必须在六岁之前，换牙之前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飞练学了好多，这都是鬼煞里没有的。

“小孩儿的牙是层牙，也叫作‘骨’，这层骨太脆，封不住孩那气。可一旦这牙掉了，牙床里的恒牙来，气就封死了，所以这人到十三四岁，牙都换完了，魂魄才算安稳，不会被轻易勾走。而这恒牙在从前叫‘石骨’，将来人死之后会和其他骨一起变成石一样的东西。”钟言摸了摸他的小嘴，“你就不用心了，你的牙是忽然一来的。”

飞练想了想：“师祖放心，谁也勾不走我的魂魄，我只跟着你。”

“你总跟着我什么？你还有你娘亲呢。”钟言又拉开了一个橱柜。

“因为我喜师祖啊。”飞练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