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言在这时松开了外人的手，给王大涛指了一个“向上”的手势，让他带孔韩周和程凌上去。王大涛知他又要在救人了，其实自己还能憋住一气留，但是两个幸存者实在憋不住了。

特别是程凌，他早就呛了，小小的在自己怀抱当中颤了好多次，现在一反应都没有，恐怕一上岸就要立即急救。钟言看他们继续上浮才松了这气，最起码，设计凶阵法的设计师不杀无关的人。

换言之，那个人想要杀的，就只有飞练一个

这一次，他仍旧选择和飞练一起坠，义无反顾，哪怕底是冰冷的万丈渊。

飞练的不知不觉恢复了人类的模样，金盒收了程菱的魂魄，注定无法收容第二个冤魂。但哪怕不收程菱，也容纳不了河坝上的成片怨鬼。原来红楼鬼煞的鬼主在这里等待着他们，而且同样被人布阵法，这阵法刚好是照着自己来的。

在这里，飞练又一次受到了压迫。

手腕上的红铭文隐隐发亮，黑的布条被冲走了，他赤红的双目很少见的憎恨和狠厉。也是直到这时钟言才想起来飞练并不是一个乖孩，他只是为了自己才忍受了天，不滥杀无辜，不扰人世。铭文的颜越来越，钟言对这份痛苦同受，灼烧的疼痛现在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，同时还有背沟的那一，同样难忍。

死去的人在周围旁观，如同看着一场走向灭亡的盛宴。飞练继续往坠落，成为了这场盛宴的主角。很快，他的手指竟然开始化了。

血像被什么东西腐蚀，怎么都聚不成型。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，一世佛二世人三世鬼，即便自己变成了鬼，也有人要追杀自己千千万万回。

是谁要这样心积虑的杀了自己？现在自己已经是鬼了，那一世和二世又是怎么回事！

来不及思考，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化，哪怕他拥有太岁也不行，少了怨鬼和不化骨仍旧会被镇压。危急时刻，他快速地兜里的一样东西，使劲儿地师祖伸向自己的那只手。

污当中，他和钟言的手之间多了一抹庄重的正红。宛如他们不是走向分离的绝望，而是喜宴。

钟言没抓住他的手，他沉得太快，但这样一抓倒是抓住了布料。他不知飞练什么时候从鬼煞里偷偷带这个东西，像是对拜堂成亲有什么执念。

布料在他的手里一，稍纵即逝，钟言再次往前一握，这次才牢牢揪住。掌心里有一个，形状熟悉，钟言被往前一送，刚好又抓住了飞练仅剩的右手。

他半边已经消失，太岁的无限重生被压制住了，显然钟言也无法破阵，布天罗地网等着飞练自投罗网的这个人比自己厉害得多。飞练用半边脸朝他微笑，将红盖里面的东西拿了来，轻轻地在了他右手的无名指上。

无名指因为有一枚老旧的戒指，纯金的戒指无法到指。

随后，飞练的另外半边也消失了，钟言的面前仅剩一条右臂。

“不！”钟言在中大喊，可回应他的只有边一连串的气泡。脏污的泥涌他的腔，钟言疯狂地往前抓取，终究只能握住他还没消失的右手。

为什么又消失了？到底是谁非要飞练的命不可！钟言将这条手臂地抱在怀里，手腕上的朱砂铭文还没消失，人已经没了踪迹。

可是他心里又隐隐明白，飞练是生，为现世所不容，哪怕是别人杀他害他也是正使然，在那些人的里，鬼人人得以诛之。

要杀飞练的人不一定是坏人，但在钟言心里，他不要遵从世法黑白那，他有自己的“善恶”。哪怕这是飞练的命数，他也要为飞练逆天改命，留他在人间。

一刹那，钟言调转方向朝上方游去，朝着生门的亮而去，右手掏袖里最后一张符纸，用牙咬着撕了起来。黄的纸屑在中如蝴蝶翻飞，四周的浮尸仍旧一动不动，好似这一切都在计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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