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于是便将这半月的事说了来，谁料刚刚说完，陈竹白立刻怒不可遏，恨不得一掌过来，将他打醒。

“我看你是疯了！”陈竹白真想打他，“人鬼殊途，你没事给他续什么命！他如今好了，你以为兵就不找了？再说你惹了这个又惹那个，能保他到什么时候！”

钟言偏着不去看他，显然并不认同：“我只是看不过去，他的命不该如此，凭什么叫人偷了去？”

“叫人偷了去，也是他的命！”陈竹白一甩衣袖，他一生气，周围的叶、树叶也随之震动，“我早就听说秦家有位公缠绵病榻，不死不活，你怎么会和他牵连在一起？”

钟言就不喜别人说秦翎不死不活，嘟哝着反对：“他活了，有我在他死不了。”

“你以为你那血能给他续成？梦罢了，最多不过三月，他照样得走。”陈竹白气得脸发白，又怕说重了，让师弟难受，“赶和他了断！”

“你教不教我吧？”钟言才不要了断，人家娘亲给的镯都上了，他才不摘，“你不教，我没法对付鬼，死了就死了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陈竹白一时说不话来。

院绿叶飞，好似有人搅动了全院的风，外人听里忙忙碌碌，可放望去，整个陈府只有他们两个，竟无一个人。等到这阵风过去，陈竹白才开了：“师弟，我说过，人鬼殊途，你不能这样。你就算给他续了，他最多活几十载，到时候一白骨你还能怎么样？再说，他不知你是鬼，你以为他不会怕你吗？”

钟言梗着脖，一声不吭。

“你我都不是人，为何要徒增烦恼？”陈竹白摸了摸他消瘦的面庞，“鬼就很好了，别碰。”

“那你呢，你不也是碰了吗？”钟言冷不丁地反问，“师兄，我陪你征战沙场，不是没披过薄甲。谁不知将军奇才，可谁又知你陪他的时候请了多少兵上阵？万千兵给他护阵，他现在是大将军，你在他旁边还不如一个兵卒。他连连胜仗，将来娶的是皇帝的女儿，你再神通广大，还不是连他的府邸都不去。再说，就是他闹得接连战，我连个白都找不来……”

陈竹白像是被堵了嘴，一噎住了。

“我只是想让秦翎多活几年，吃些好东西再走，也不行吗？”钟言再求。

陈竹白转过去。

“他和旁人不一样，他是个读书人，心里净。”钟言小声说，也看着陈竹白的脸，“你教教我吧，等他过了冬，我就回来……师兄！”

“这是你说的，过了冬你就回来，和他了断。”陈竹白这才松了，拉着钟言的手往屋里走，“你从前不喜巫术，我也不愿意说给你听，只因为行巫不比法，巫乃是无中生有的幻术，不能凭空现。所有的巫都需要用代价去换，你先和我说说鬼的事。”

“拿代价去换？这好办，我能活的岁月，减寿十年不就成了。”钟言跟着到了室，两只手捧着临盆那么大的肚，慢慢地坐了，将鬼的事一一来。

而秦翎的院里，小翠正在少爷看不着的角落洒薏米，这都是昨晚回来前她们特意去后厨拿的，把秦家所有的薏米都拿来了。少爷倒是没急着去，在屋里看书写字，这倒是让人放心许多。

昨日少也说了，她的血放在寻常人上还能分辨，可是在鬼的幻术里没有用，连他都会中招。这样厉害的东西可怎么防啊？她不由地担心起来。

“翠儿姑娘。”后来了人，了院，正是柳妈妈来了，“我来找少要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