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他又问了一次。

“你还不知这山的用吧？”清慧住持也看向山，只不过看的是百姓居所，“这山后面有许多山，不少僧都是在那里辟谷，有些突破了我执，有些想通了佛法，有些原地坐化。清远大师现在还在里，只不过不轻易面了。”

“清远……”钟言想了想，“你提他什么？”

“清远大师是本寺第一位得僧，门弟无数，门弟三位。”清慧住持说，“但大师也有自我的执念还未放，世间太难参透。”

“你和我打这谜语什么？我又不跟你家当和尚。我贪恋红尘，嬉笑怒骂都在一刹之间。”钟言只想赶离开，“现在我已经跟你来了，来完了，我走了。”

“施主且慢。”清慧住持用法杖拦住了他，“万般皆是因果，想必你以男儿嫁秦家也有自己的苦衷吧？”

钟言只是笑了一，并不意外。从白天相见的第一开始他就知这和尚已经看自己的份。

“以活人之躯修鬼，想必也有自己的苦衷吧？”清慧住持又问。

“没有，非人也好，非鬼也罢，都是我自己愿意的，没人我。你这和尚是不是想要渡化我？说一些放屠刀立地成佛的话，劝我从此改过自新，停了杀戮？”钟言凶狠来，“没了法杖，你以为你镇得住我？”

“阿弥陀佛，是施主妄猜了，请再随我来。”清慧住持让开一条，“到了山，施主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
钟言看了看不远的山，好在手上的铜钱手串没有震动。他在秦翎的枕放了一枚，如果屋里的震动了，那么手上这五枚也会跟着震动。因为打造这六枚铜钱的材料同属一块，相互应。

再往上走，周围就更加冷清了。可奇怪的是冷归冷，并没有森恐怖之，反而越走越让人静心。佛寺终究是佛寺，山上有这样多的僧修行，脏东西避之不及，再加上空气里时有时无的烧香气，就算让人在山上宿一夜，那人想必也是不怕的。

走到山，钟言便看到了一大钟。这应当就是隐游寺的钟了，果然大，单单这样一望，宽几乎两丈，大约五丈，青铜表面雕刻着各类看不懂的符咒、铭文、图案，宛如从开天辟地之时这钟就已经存在于天地人间，自始至终，浑然天生。

钟言从没见过这样雄伟的钟，好似看到一圆日的汹汹之势，不由地叹：“这要多少人才能得来？”

“这边是镇寺法宝之一，响魂大钟。”清慧住持走到大钟面前，单手在上一，“这钟乃是千年前数十位僧打造，又诵经九九八十一天，后来小寺的僧人们诵经念佛都被它听了去，便有了回响。”

“什么回响？”钟言往后退了半步，法宝法不仅能退别的鬼，自然也能制服自己。

“遇人则安，遇鬼则响。”清慧住持将那句没说完的话说完了，夜幕当中，他宛如一棵老松，“今日小寺这钟响了足足百，便是知到了施主。”

“那你还多说什么？动手吧。”钟言一笑，说到底，还不是想把自己骗到山，着降妖除的名号镇压。

可清慧住持却没有动手，反而摇了摇：“论斗，老衲并不是施主的对手，施主若想杀，随时可以取老衲命。”他又看向响魂大钟，“这钟当年还余一片青铜，一直埋于小寺的腊梅树，后来那片青铜被取了来，不知所踪，腊梅自此枯萎，只徒留一息命脉，但再无开冒叶之日。”

“你们寺里的东西怎么总是被偷？”钟言嘲讽，“寺里的武僧都是摆设？”

“偷盗者若是从寺外杀来，必定拿不走寺一草一木，三十六阵法，七十二金刚，绝对不会有人能闯得过。但若是寺的人拿走的，武僧又能有什么办法？”清慧住持目光远，“那片青铜料与这钟同一，自然也是遇人则安，遇鬼则响，相互呼应，如遥遥相望。”
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钟言想起自己的铜钱手串，“那是我娘给我的。”

“老衲想要说的，都在这钟里了，施主不妨去一观。世间，切勿求，逆天之，必遭反噬。”清慧住持说完便退了，好似什么都没说过，转朝着山走去，淡薄了外的一切。他并没有行要求钟言去看，也说到到，到了山就可以走了，倒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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