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一说，王芸、庞源、姜永和曹洪亮瞬间闪了过来，躲在了白芷后，和何问灵站成了一堆儿。外卖小哥像被孤立了一样，和他们站成了对立面，摇着脑袋，像是没听懂刚才钟言的话。

“你说什么呢？什么变成我这样？”他想往前走，可是刚刚往前踏了一步，何问灵就往后倒退了一步。自己确实要小心，经历了这么多事，何问灵完全相信白芷刚刚的判断，如果再发生不好的事绝对会落到自己的上。

“你们什么意思？你们在说什么啊？”外卖小哥看向钟言，又不解，又惊恐，“我只是送个外卖，什么叫变成我这样？”
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钟言毫不留地告诉他，“现在跟我说话的，其实只是一堆聚成活人形状的菌丝。”

“什么菌丝？什么死了？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啊！”外卖小哥疯狂地摇着脑袋，“你一定是骗我的，不行，我得赶离开这里，我……我……我怎么可能是……怎么可能……不对，不对，我是……我到底是不是？”

钟言见状立刻抬起袖：“大家退后！”

外卖小哥摇的速度忽然开始加快，仿佛了快程序，刚刚只是低着摇，现在所有的动作都开始扭曲，整个人在地上狂蹦。随即他的脸朝向空中，像是抬看着漫天的雪，接着他的面孔挂上了一丝诡异的僵笑容，鼻孔大张，睛瞪圆，嘴角疯狂地朝上咧着。

“再退！”钟言再次警告。

大家又往后退，小埋在厚的积雪当中，谁也顾不得冷不冷的。钟言屏住气息，只见外卖小哥全抖动起来，像是一株开始发孢的人形菌类，朝外白的粉末。

这就是年降尸最后的模样，他已经完全是菌类了。

每个孔都在往外冒孢，飘在空中像粉一般，大团大团，聚拢不散。伴随着快速的抖动，他的睛、鼻孔、耳朵都冒了活动的菌丝，一开始只是小面积地占领这些孔，慢慢的，开始拉扯他的肤。

抖动越来越快，快得像要现残影，忽然他的嘴大大地张开，仿佛脱臼了一样，大把的菌丝从嘴里冲了来，力量之大直接扯断了他的脖。

但尽肤、肌和骨骼都裂开，颅还是没能掉来，因为脖里面本没有血了，全都是白的丝状。丝状变成了他的新骨骼，连接他骨上所有的断和伤。

在场的所有人，除了钟言和白芷，其余的人都愣在原地，双无法挪动。特别是何问灵，这些菌丝她最熟悉不过，凌晨时钟言和白芷帮她解了降，如果没有他们的及时发现，一年之后，这个人的模样就是自己的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