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卧……直到一滴泪了来，的泪过钟言的面颊。

这觉陌生极了，有存活在世的真实，自己竟然……哭了？

“啊……”飞练用手接住了那颗泪，送了自己的嘴里。不声还好，一声，钟言即刻清醒过来，而他变成手的手指也提醒了自己，飞练他就是再像人也不是人。

“你走吧。”钟言只能这样说，“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找你，你跟着我，我不安全，你也不安全。”

飞练摇了摇，显然他听得明白钟言的意思，只是说不来。

“快走，我可以用鬼场帮你掩护一阵。”钟言给他指了个没人的方向，“看见那边了吧，那个山气环绕，肯定是附近的殡葬之。那地方不好，只见山峰不见，视为孤寡不成胎，人去不行，你去反而助你。”

想不到飞练还是摇了摇，手变得的，绕住了钟言的左腕。

“你走吧，我不是你娘亲。”钟言对他毫无办法，“你去找你娘，她的能耐恐怕十倍于我，不然也不会把我打得落。你回到她的煞里就平安了，万一被傀行者和科学家园的人抓到才叫不好。你没看见他们杀我多痛快……”

说着，钟言还摸了摸眉心，这里被穿一枪。

其实在兵现之前，他还真不担心人能轻而易举取他命。可现在和以往不同了，时代变了。

飞练还是摇，不仅不走，反而伸胳膊要抱他。钟言一看，这不行，立刻将他推远了半米：“你去你该去的地方，我自然也有我的地方。一开始我以为鬼母会杀你才带着你，没想到你就是鬼……”

钟言边说边往后退，其实只要飞练想，他完全可以逃离傀行者的追踪，去他该去的地方。前的小孩儿这时开始着急了，方才还以为钟言是说笑，不会抛他，现在发现钟言是真要走，连忙追了两步，再开就是哭泣。

“啊，啊。”稚的童声中带上了哭腔，飞练追着钟言的脚步。

“走啊，你跟着我不行。”钟言没想他这样难缠，“万一我饿疯了呢？我会吃了你！我不是人！”

飞练摇摇，继续扑他。

钟言狠心闭上，转了，刚走两步，后的飞练“哇”一声，真哭了来。

在望思山上他也听过飞练的哭声，只不过那时候是个婴儿的啼哭，现在像个懂事的孩，更牵人心。他又往前走一步，飞练哭得更伤心了，追着追着还摔了一跤，扑通一栽到了地上。

钟言摇了摇，一切都是命数，今天自己是走不去了，往后再轰吧。要走走不成，他咬了咬牙，这才回，赶把飞练从地上抱起来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飞练噎着，不住地摸他的脸，两只胳膊都变成了手。

“好吧，暂时带着你，是福是祸我都担着……别哭了。”钟言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心，好像听不得他的哭声，像一只小手狠狠在心里揪了一把，“你和我一样，半人半鬼的，以后就跟着我修饿鬼吧，等往后有缘再遇上你娘亲，你就得跟她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