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雨，一会儿就回来。”钟言走到他的旁边看了看，确实是想走了，还有舍不得，但总归墨宝没少拿。这“一会儿就回来”可能就是诀别，他这一走，再也不回。

炙人蛊死了，人死了，虽然其他的术还没破，可能的都完了，秦翎的寿自己不能手。再说，自己留在这里，对他也不见得是好事。

秦翎明明瞎着，却像应到了什么，抬往钟言这边看看。“你去哪里？”

“赏雨。”钟言又说了一次，将他的脸看了个遍，“晚饭记着好好吃，三天之后或许就复明了呢。”

“好。”这回，秦翎竟然没有反驳，而是尝试着相信他这句话，“外雨大。”

“我带着伞去，走了啊。”钟言苦笑了笑，这是狠心骗人了吧？三天之后，秦宅就要卸红灯笼换白麻了。而秦翎默默地听着，但他心里已经明白，这一次，她可能不会回来了。

临走之前，钟言回了睡房，床里的蛊虫已经没有了动静。他在褥底了一张符纸，又了续命绳，然后了一把红的纸伞从秦翎边而过。他没有回看秦翎，世间缘分浅浅，淡淡，有聚就有散，相逢和分开本就无法避免，这才叫人生无常。他是饿鬼，从不为谁停留。

走屋，钟言先去了竹林。

地上只剩蛊人的尸首和张开的一张，他先用符纸将张开的一缕丝魄收了，然后将一张燃烧的符纸贴在张开的人上，转瞬烧得一丝不剩。解决完这个，钟言拖着蛊人了竹林的更。

等到他再来，雨好像更大了。钟言摸了摸肚，仍旧没有回去看，快步走了院落，径直往厨房去。再东四宅，元墨的声音就听见了，一声一声“哎呦”的。

“哎呦，大你怎么才来？我的都烧没了。”元墨苦兮兮地躺着。

钟言打着伞来，一瞧，地上明明躺着另外一个自己，看着怪瘆人。他赶将新裁的小纸人贴上符，放在元墨的额前，地上的那个自己上瘪了，新的纸人慢慢膨胀，最终变成了元墨的模样。

元墨得了一副新，检查完不缺手脚才跪磕：“谢大。这屋里果然凶险，一来就被泼了狗血！后来屋里绕了好多金线，我一碰，就烧我一。”

“这是个金阵，别说是你，就算是我也要费些周折才能来。”钟言不耽误功夫，立扔另外一个纸人，还给纸人撕了纸衣服。穿了衣服的纸人躺在地上，了张开的丝魄后也开始膨胀，半香的功夫就变成了人。

张开一起来，里凶相毕：“不好！有人在秦宅作！我去拿他！”

“别拿了，你都被那人害死了。”钟言站在了他的面前，直接全盘托，“张开，你看着我。”

张开脑里混，上一刻他跟着一个陌生的人影儿了小院，还以为那人是趁人不备来秦家偷窃的贼，一刻就到这会儿了。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：“怎么回事？我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钟言说。

张开一挥手：“笑话，我看在大少爷的面上敬你几分，你不要不知好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