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咯咯地笑，然后尖声唱起来。风越来越大，开挡住她的野草，半本没有双，早就变成了草，和野草连在一起。钟言飞快地回过，首先看到朝他飞来的符纸。

自己贴住的符纸不知何时掉了，在空中飞成了两半。而亲手封住的那扇木门也已经开了，秦翎站在门，白森森的脸正朝着这边笑。

“大嫁鬼不知，嫁鬼不知！”小翠还在唱。

然而秦翎并没有走那扇门，而是佝偻着跪了，他双手撑地，像虫一样往旁边挪动，一地爬向他的床。窗棂被风得大开，钟言全动弹不得。透过窗，他看到秦翎笑着扯掉了床褥，搬开了木板。

白的衣衫开始渗血的颜，布料从他瘦弱的肩膀落。后背大大小小几百个鱼一样的创，可见骨。每个创里都有一条蠕动的白虫，要往外。

钟言看傻了，原来秦翎早就和蛊虫合二为一？

秦翎也开始咯咯地笑着，一块一块砖石往外拿，小翠的声音越来越尖锐，野草变成了利刃，要割伤钟言的面颊。就在秦翎上要钻石棺的一刹那，钟言挣脱了全的僵化，在天灵盖上拍了三，将随携带的黑豆嘴里。

没有豆腥味！

他立刻起睛，角明显有个蠕动的活，被他碰后就想往球里钻。钟言掐住它，往外拽，一拽，就拽十几寸的虫来，细如红线。就在虫完全脱离睛的瞬间，周围又恢复了平静，没有小翠，没有风，没有荒的野草……更没有化为鬼的秦翎。

和方才一样安静，光依旧。

是蛊虫，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人了蛊！钟言又取一张符纸，将蛊虫包好。他整理好衣衫再回房间，秦翎还在睡，他轻轻地坐到床边，秦翎察觉到旁边有人，睡梦间睁开一。

“你怎么……还没走？”秦翎不想承认，见她守着，心里很开怀。原来这就叫房里人，不再只有自己了。

“睡吧，这屋邪祟不来。等你好了，我给你蒸六香糕，将人参、茯苓、白术、芡实和砂仁碾碎，用白糯米拌着，嵌着枸杞上锅蒸，蓬松了再切成菱形，松甜，白如细雪，最适合脾虚的人。你若觉得苦，我用冰片和玫瑰酱给你。不想吃糕了我再三妙汤，用上好的白、地黄和枸杞放银里煎，煎成稠稠的，闻着药香醇厚，专门治你脾虚肝亏，吃年糕还能浇在上，给你撒上桂，这些都是我娘教的。”钟言给他汗，而石棺里的蛊虫躁动不安。

秦翎半睡半醒，没听全但却很安心，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，起喝了几碗消梨就又睡了。钟言没有他吃东西，他亏虚太狠，多睡觉也对，往后每日能踏实睡上四五个时辰最好不过。天已黑，秦宅又闹起来，依稀能听到前院宴请客人的声音，钟言落得自在，翻遍了秦翎的墨宝，偷偷往衣袖里藏。

小翠在院里忙来忙去，又熬消梨膏，又烧艾草熏虫。“少爷今日倒是瞌睡，往常睡得可不安稳。”

“是吗？”钟言在门坐着，这椅可太好坐了，以后也打一个。

“是啊，不是咳嗽就是盗汗，还经常梦魇。”小翠苦恼，“这要是在我老家，一定得个仙，最好是白大仙，治病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