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便又是止不住的咳嗽。

后半夜，钟言被梦惊醒，梦里自己一袭红衣，虚弱地靠在一个人的怀里。那人一半如同常人，另一半诡魅异常，聚不成人形，宛如手。

“终于……生死不离，白偕老。”自己气息微弱，却笑得满足。那人摸着自己的发，旁边是一块红盖。

这是什么梦？钟言记不起梦里的脸，可他模糊的廓很熟。他无心再睡，脆看起那一对绝的龙凤烛。雕刻的龙凤栩栩如生，呼之，是亲昵无间厮守一生的好兆，旁边是盖着红囍字剪纸的瓜果和没喝的合卺酒，一杆喜秤，和秦翎没掀起来的红盖。

三更后咳声才停，钟言可算睡沉了，不料天一亮又被鸣吵醒。

必定是昨日拜堂的那只。昨天它不叫，是因为成亲在日落后，今日日一来它必定要来。这都是钟言算好的。

那只公可不是随随便便的，想必是秦宅专门养起来的。古有四样镇宅的祥兽，并没有雄，只因为雄并不祥和，它不能福泽，只会死斗，不死不休，所以钟言修鬼以来最怕的就是雄，特别是养凤的，它叫唤几声，这院里的虫都要往外跑。

好奇怪，秦宅养这样的什么？有什么需要它死斗的？

“元墨！”不得已，钟言只好起找人。元墨睡得正香，一骨碌从偏室跑来：“大。”

“把院门关上，不许公来。”钟言拢好衣服，“再把小翠叫来。”

“是。”元墨一就跑了，小短倒腾得飞快，随后后一声清脆的响亮，钟言转过，竟然是秦翎将茶杯摔了。

“咳咳……你怎么还在？”秦翎又拿起一个茶杯，这回摔在钟言的脚边，“元墨呢？”

“还真是晴不定，格古怪。”钟言刚说完，又一个茶杯扔过来，他灵巧地躲开了，一闪就闪到秦翎床边。

不巧，这样一瞧，就瞧见了压在他枕的休书。钟言直接将它来，元墨也太不会藏东西，他再将休书打开，上是两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。

“我说你昨晚去书桌什么，原来是写我名字。”钟言又笑着他的脸，“只是我没想到，堂堂秦家大少爷，竟然对结发之妻这事。”

他指的是更改过的休书，自己的姓名旁边竟然被秦翎画了一只乌漆嘛黑的小王八。

“没错，咳，你嫌我病膏肓，我祝你命百岁。”秦翎咳红了面颊，每每起床都要发一通脾气，只因为每日清晨他都要躺好久才能动弹，像废人。怎料钟言不仅没被吓走，还握住了他腕，把起脉象。

“等一，这八字真是你的？”钟言忽然问，比起惊讶，更有一寒凉从脚心升起。

“难不成……咳，还是你的？”秦翎有气无力。

不可能！这八字绝对是大才大寿一生福禄的好命格，怎么可能是前这个倒霉的病秧？

莫非……有人偷了他的命数？钟言还没想明白，院门开了，他慢慢走去，还当是元墨回来了，没想到竟然是秦家二少爷秦烁和喜娘，还带着几个大丫鬟。

“大哥，今日二弟登门喜，还望能和兄见上一面！”秦烁到了房门前便停了，“不知大嫂她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正门开了。

来的路上喜娘心里犯嘀咕，成亲次日，新媳妇都要给公婆敬茶，可是秦宅里没动静，摆明是老爷夫人压没重视这门亲，要不就是新娘跑了。她正烦扰，怕这个偷跑又要去拐一个，可是这门一开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脸上。

没想到大少竟然没跑，更没想到大少这样标志。

秦烁被惊艳住了，一时没说什么话来，只是看着，半晌才低了低：“嫂好，二弟唐突，不知大嫂在大哥屋里。”

“我和他是夫妻，不在他屋里，难在别人房里？”钟言看完他，又看他后，“你们来什么？”

喜娘赶弯腰：“回大，我们一早来扫喜，收拾床铺。”

“那你们赶去。”这事钟言没法拦，偏让她们去。秦烁却没走，站在旁边木桩一样。

“喜已经贺过，你怎么还不走？”钟言问，兄弟俩得有像，可秦烁足足比秦翎一。

秦烁看得神了一会儿，从袖掏一支碧绿的玉钗，“我想和大嫂赔不是，昨日是我嘴快，嫂别怪罪。既然是我抱着公和嫂对拜，今日也该送好的。大哥不好，怕是没张罗什么饰，这是我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咳声打断了秦烁的话，钟言惊讶地回过，秦翎竟然起来了，了床，病歪歪地扶着墙，神却还有兄的威严。

“二弟，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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