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，我们不打扰娘亲会客，爹爹带你在城里玩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！”见幼女应了，青年才拉了拉皇女的袖角，“瑶，要走的话，带上法兰切斯卡和贝紫，记得多带银钱。”

“嗯，”她忍不住笑，拢起恋人耳侧的卷发，“我不会不告而别的，放心吧。”

“我怕你想着冯啊……他是你正式的侧室嘛……”

“傻瓜，安娜都三岁了，你说话也没遮拦。”皇女不由好笑，见沉晨在一边无所适从才清了清嗓，“法兰切斯卡，你去驾车。”她没再多言，携了沉晨一同上车去。

待放了车帘，沉晨才一一来：“冯大人因为其父冯太仆贪墨被牵连，陛念着他已经是您的侧君才只削了他的实职，禁在重华，说是待冯家贪墨案查清了再官复原职；大殿是因为两月前私自京，陛才叫关在上里……”

“沉熹，你知孤不是要听这个。”皇女打断了他，“海源冯氏家主贪墨，罪名可大可小，怎么查，查到何，牵连几人才是孤应当知的；大哥私自京，他自然晓得禁令还在，可到底为了什么去，他给我的信件里只字未提，想来是防备信件被人拆了去，那自然是极机密的要事，能让他冒着风险京一趟还什么也不说。”

“这……冯大人给臣的传信里并未提到。臣人微言轻，许多事也无法得知。”

“所以……是先生告诉你孤的行踪，让你来寻孤？”这三年他们都是通过尤里乌斯的商网递信，快则一两日，慢时需一月多才能将信件递到她手中，她也不过上一封信提了提走东南方向回楚境的事，哪想到先生就让沉晨借着赴任绕路来寻了。

“是，冯大人特意从重华里想法递了信来，希望臣转殿。”沉晨从怀里摸一封迭得极小的信件和一块玉佩，“大人代，若殿不肯信时，便将此玉作为信呈给殿看。”

是一块白富贵羊脂白玉佩，上面络还七八糟的，一看就知打这缨络的人手生得很。皇女看到便笑：“孤没有不信你，这玉确是从先生腰上摘来的。”

那时她刚被废，一从前要理的政务要见的人全都不用了，连经筵日讲都因为禁足停了。虽说还需养胎，终究无聊得，这才跟银朱学了打络的手法，给这块玉换了络。这玉还是新婚时节她得了一块羊脂玉叫雕了这纹样送给先生，后面上这惨不忍睹的络，先生竟也珍之重之，日日贴佩着。

也不知他孤一人在重华过得如何。

是不好的吧，他上的衔大多是太一脉的，太废黜，他为臣为夫，都要遭人白，更何况如今还被削了职。

但他送来的信件里一字也未提过这些，总是挂心时气变化旅途艰险，除了例行的朝中事务便是叮嘱添衣加饭，饮忌讳的。

她拆了信件，上却一字没提海源冯氏，只叙述了如今中的形势。

皇四一直没有封号，到了去年十周岁时卢世君原求了女皇赐号，却没想着被女皇拒了，言说待及冠之后再加封号，中仍以皇四呼之，也没说过要赐婚的意思。倒是阿兄府里只有一位侍妾，女皇数次提及要赐婚纳妃都被他想方设法地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