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一章送礼

从赵府来， 卫姌与罗焕邓甲等人又去酒楼吃了一顿，因是白天，只叫了几个擅弹唱的伎作陪， 如此闹腾大半日， 卫姌回到家中就乏了，打神写了小半时辰的字， 直到手腕酸才停。梳洗过后她躺在床上，想到赵师说的那些话，心里纷，一时睡不着。

赵师的提自一片好意， 朝廷如今最忌惮的就是桓氏，因桓启的缘故，现在所有人都当卫家与桓家往极，司邳奈何不了桓家，若是要给卫家难看，却是容易不过。而在豫章首当其冲就是卫姌。

她叹了气，心里也颇为郁闷， 好全让桓启占了， 瞅着风险倒要落到自己上来，真是到哪里说理去。

她辗转反侧，想着赵师的话， 到底不敢轻视。她并没有一定要占人先的大志，经历两世，于人世故上也看得开， 为这几年的太平日， 该伏小低的时候也绝不着。她记得前世司邳刚登基那一年， 手狠狠整治了两个士族家族。

如北方的王、谢、桓、庾， 或是南方的顾，陆，朱，张，这等级门阀司氏便是有心也轻易不能动，但若是换成其他士族可就说不定了。

卫姌心里十分清楚，一个家族要成为级门阀，首要人丁兴旺，人才辈，二要掌朝廷实权或者手握重兵，如庾氏那样以外戚起家的，如今也日渐凋敝，而桓氏却蒸蒸日上，正是这个理。

安邑卫氏曾经也是大族，先祖卫瓘历任青州，幽州刺史，升任司空，乃三公之一，后又领太少傅，拜太保。是当时权贵，可惜惠帝时被贾后所害，满门尽诛，侥幸逃脱的就是如今江夏这一支。

卫申在教育卫卫姌的时候也曾拿先祖为例。当年的贾后凶妒暴，手段狠毒，先祖卫瓘得罪了贾后而不自知，最终引来灭门之祸。

卫姌越想越是心惊，忽然从床上坐起。当年卫家盛之时都丝毫没有反抗之力，如今家势更不济了。别看如今大哥取了四品，她取了六品，在真正权势面前都算不上什么。

思索两日，卫姌决定还是听从赵师建议。不过要讨好王妃也并非易事，琅琊王妃王穆之太原王氏，又嫁给琅琊王，什么奇珍异宝不曾见识过。

卫姌想起前世在谢家听过的一桩传闻，司邳并无所，当时为皇后的王穆之私求了天师真人亲笔所绘的百图，又多方延药，显是求心切。

送礼就该投其所好，才能起效，卫姌心。

正巧这日戚公明送来拜帖，约他见面。卫姌欣然前往，打算趁机探听一琅琊王府的事。

两人碰面，戚公明先是恭贺卫姌取了六品，语气艳羡。卫姌劝他耐心等候，上次行遇袭，司邳手书吏也死了好几个，活来的当然更受重，侥幸逃过一劫的戚公明就在此列。

卫姌：“公明兄只需耐心等候，时机一到就有的机会。”

戚公明如今在王府时间了，懂得许多官场上的门，听卫姌这一说就知时机是指什么。他见卫姌似有心事，便问了一句。

卫姌正等着他问，打听起王妃的喜好。

戚公明苦着脸：“王妃只用士族，我在王府也未曾听说王妃有何偏好。”

卫姌也不觉失望，还有后手，让他代为约王妃边婢女棠儿来。

戚公明想着这并非什么难事，满答应来。

过了两日就回了信，约定日，卫姌与棠儿见了一面。

棠儿听说他要给王妃送礼，捂着嘴笑：“我早就看小郎君才，光极好，当初多亏小郎君我才逃过一劫，这事包在我的上。”

卫姌所求的画很快送了回来，她将画和一珊瑚珠宝钗环簪一并给棠儿，另外赠了她一份金银手镯。棠儿得了好，喜笑颜开，带着一盒礼回到行。

夜里给王穆之梳发的时候，将那成的珊瑚珠宝手势拿了来给王穆之看。

王穆之一就看这首饰，各宝石齐全，不是凡品，瞥了一问：“这是哪家经你手送的”棠儿是太原王氏的家婢，不会有二心，她并不担心。

棠儿：“是卫家小郎君，如今擢取六品，只是还没满十六，不能授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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