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籍，品其名位，为了废除察举制，可如今看看，九品定级，全被士族弟充斥，上品无寒门，品无士族，这还是选才分明是来稳固那几姓的权势。”

司邳看向远的樟树，“都对我说不可心急，如今桓氏掌八州军权，视朝廷政令如无，王谢各怀私心，再不急，只怕来日不是王与共天，是四姓共天了。”

“真是有趣，当初王氏势大，以外戚庾氏对抗，庾氏掌权，又以谢桓平衡，如今桓氏独大，王谢却凑到一起，”司邳，“听着倒与我司家并无什么系。”

赵霖自认年近半百，见识颇多，但听到这句，也忍不住瞪大，呼加，说不话来。

“司是天之主，纵使权臣能吏如过江之鲫，殿该想的，不是如何消灭他们，而是怎样权衡他们。”

卫姌看大半时辰的书，刚开始因为厅堂人多有些看不去，后来习惯之后就变得专心起来。她刚放书

说完她就找了张靠窗的书案， 坐看书。

司邳挑了挑眉，“赵师说那里话，我不过一个闲散皇亲，疏散，随议论，于朝廷并无影响，赵师授业如此有趣，我忍不住多说一些而已。”

司邳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，“定然是有的，不然桓温这权臣可就太名不副实了。”

几人嘀哩咕噜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，又朝卫姌看了几。刚才还有人觉得卫姌格冷僻，不太合群，可此时见她微微垂着看书卷，窗外的光透来，在她上洒了淡淡一层，肌肤白皙，面薄腰纤，不满的觉顿时烟消云散。

赵霖：“殿已知顽疾所在，更应耐心些，人病去如丝，治国也是一般，旁人心急，最多坏事，若是如殿这般也心急，却是于国无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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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殿心中抱负，可这事尚需徐徐图之，不可心急。”赵霖。

声，中闪过翳。

卫姌赶打断拦住他们的话，拿了一卷庄来， ：“我初来乍到， 总该给赵师留好印象， 各位兄见谅。”

赵霖：“王相与元帝谊厚。”

司邳又：“这些日，桓温边会不会有人劝他取司而代之”

罗焕等人见她走了，闲聊骤然变得索然无味了。

胡诌

几人聊了许久，渐渐话题就偏了， 开始说豫章城何好玩， 他们所说的好玩可不是寻常玩乐。这几个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士族弟，刚好是对男女之事极好奇的时候，哪家的女郎貌， 或是哪个伎有风，简直说的津津有唾沫横飞。

赵霖说不话来。

赵霖大惊，“殿为何这样说”

赵霖：“殿，朝中有王谢两姓在，桓氏不会有反心。”

卫姌已经从众人中知赵师定的各规矩， 比如半年一次小考，一年一次大考， 是由赵师针对每人学业度设的三问，只要能答，就能留继续学习，若是答错两问， 便要离开赵府，以后也不得以赵师弟自称。

司邳嗤笑，“原来司氏未被取而代之，全靠这般谊。”

司邳：“当年王导手握朝政大权，南渡时又与三吴四姓达成协议，功绩震天，王与共天的言论就来源于他。你可知当时就有人劝他代司氏而王天”

赵霖直冒冷汗，虽然这些日与这位琅琊王许多，但听他这样直言不讳表达对四姓的不满，依然让人心惊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卫姌和罗焕等人说了半天的话， 一看正厅角落位置几个寒门士有的练字，有的读书，专心致志， 似乎对他们的谈论不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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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邳转过脸来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，“赵师未与我坦言。”

像赵霖这般的国学博士，最要的就是声名，若弟中了无德无才之辈，对他的声望也是打击，卫姌对这条规矩倒是不意外。

“都怪你，突发奇想聊什么伎，我看卫小郎君年纪尚小，还不懂女柔，等日后一起玩再慢慢说与他听。”罗焕责怪刚起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