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市里，他和滕大伯兵分两路。大伯代他注意安全，他则劳烦大伯帮忙照顾爸爸。他们家有亲戚帮衬，如今倒是不愁钱，就怕爸爸一个人有什么不方便。滕大伯是好人，兴兴就答应了。

姜扬治坐铁门。

他的位置靠窗，旁边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，乘务员专门带着上来的。乘务员和他打招呼，说是这位乘客年纪大了，万一有什么，请他多帮帮忙。举手之劳，姜扬治自然也。

姜扬治上耳机，坐着发呆。

手机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。妈妈说：“儿，吃了饭没？拍张照来看看啊。”

他不想回复。隔座位上，老太太慈眉善目，拆了一盒松小贝，问他吃不吃。她说自己此行是去看生了外孙的女儿，还拿梨问他喝不喝。

姜扬治一一说谢谢，但没有领。

想了想去，他又还是回复了妈妈的消息：“等会儿吃。”车程很短，一就能车了。他站，火车站建筑上方有大的城市名招牌。他拿手机，想把自己和那两个字拍到同一个镜里。可很难，最后，他改变角度，拍了个从往上的照片，发给了妈妈。

妈妈发来好多个可怜的表，说：“我的宝宝最帅了！”

哈哈哈哈哈。

他忍不住笑了几声，他妈妈真有意思。

妈妈听说他去玩，惊喜地提，他继父正在那座城市外派呢。她给了他一笔零钱，又叫继父去陪他。之后读书，苦日还。妈妈也只能给零钱。

不过他年轻，无知无畏。

那时候，便民生活项目该有的都有，姜扬治叫了个网约车，直接坐到报到的酒店。

一路上，酒店走廊上都是年轻人。他们共同是都年轻，都穿得，就像从舞室视频、ootd，甚至kpop舞台视频里走来的人一样。

姜扬治看了一路。

他不是没参加过比赛，像这样来大城市倒是一回。说唱一类，多半会在二三线的小地方举办，审查简单，消费低，各条件都方便。

中的时候，他接到的人有限，不是没人耍酷，但没有那么多。有的人也穿些牌，可那些黑白灰的东西，隔远了和优衣库没什么不同。帽的八成就是没洗，或者脆剃秃了，揭开就是一光。当时他也不，没怎么仔细钻研过，看到脏辫的时候觉得有，不过自己不想要，不洗太受罪。

然而，短短几年，日新月异，社媒大肆泛滥，自媒推动人们展现自我，新的风尚从国外涌国。韩文化带来的不止音乐，还有时尚。亚洲这边，审和欧大不同。舞又和唱rap的不一样，rap就录录歌，舞的人行拍视频，自然要在意外表些。

再加上姜扬治刚从三毕业，几乎相当于刚从书堆里爬来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不再是校规着的中生了。

光是那条走廊上，所有人都穿着光鲜——衣服摆系成结，小蛮腰的啦；腰带上系好几银链的啦；留鲶鱼、扩耳的啦；仔破大到渔网袜的啦。

真是对不起，姜扬治之前最赶的装扮就是同时两帽。巾帽他都没试过！

姜扬治没有报到，转去了。后来他才想起来，他到的早，那天就去报到的大多是青年组，年纪都比他们大不少。都工作的人了，时尚自然彻底些。

姜扬治和继父约在有池的公园碰面。他坐在池边闷闷不乐，继父匆匆赶来。

他本来很郁闷，看到继父时，当即扑哧笑声。

继父剃了个光，摸着脑门说：“我嫌。像不像普保罗？”继父和妈妈当然是有共同好的，不然不可能顺利走婚姻。

姜扬治说：“像郭冬临。”

继父叹了一气，面带微笑，遥望远方：“小兔崽。”

背后泉突然，把两个人吓得向前逃窜。继父大喊：“不要回！”上被了一嘴的。

继父带姜扬治回了单位给他安排的酒店式公寓。家里只有一间，姜扬治可以住，但得委屈跟后爹挤挤。他洗了澡，来的时候，继父在看他刚刚拿衣服时仓促来的报到表。

继父说：“你到这儿是来参加街舞比赛的？”

“嗯。不想去了，”姜扬治说，“丢人。”

“丢什么人？”继父问。

继父问，也帮人忙，说好听是知心哥哥，说难听是闲人大哥。盘问了半天，姜扬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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