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我对公主殿这算是坦诚，或许殿觉得我唐突了。”

他说着就要拱手去礼，是齐人最常用的赔礼歉的那个礼。

赵盈闪让开，并不愿意受他这一礼，然后就笑了：“不算唐突，王说的对，人和人相，原本就应该坦诚相待。”

她挑眉，终于肯提步上台阶，一递一步了堂屋中去。

尔绵颇黎跟在她后，又保持着相对客气且恭和的距离。

赵盈没上主位坐，尔绵颇黎也把主位给让了来。

两个人一左一右落座于官帽椅上，正是面对面的坐着。

“唐苏合思喜喝茶，我于吃不挑，所以四方馆日常只备茶，不知公主殿吃不吃得惯。”

赵盈没接他这茬，反而问：“那看来颇黎王是不喜吃茶的。茶是你们柔然最常饮用之，怎么王一个柔然人却不喜吃吗？”

“我饮中原茶，祁门功夫茶最绝佳。”尔绵颇黎笑着回她，“唐苏合思今日多了两句嘴，公主殿不是已经知我母亲是中原人了吗？”

“是啊，颇黎王的母妃是齐人，你喜中原文化，学习中原礼仪，吃中原，都是源自你母妃。”赵盈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放松来，“听唐苏合思说，王的母妃天人之姿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在大齐，曾经听说过，逆废兴王赵承律，我那个从没见过面的阿叔，他的王妃，也是倾国容，曾引无数大齐世家郎君为之倾倒。”她一歪，打断尔绵颇黎的话，“颇黎王这么喜中原文化，对中原的人，应该也有所耳闻吧？何况是前兴王妃这样艳绝天的人。”

尔绵颇黎面不改说不知：“我倒是听说过那位兴王殿的谋逆之举，后来满门抄斩，无一幸免。听公主殿这样说，那位王妃娘娘，倒是可惜了。”

赵盈又眯了眯，低叹一声：“是啊，红颜多薄命，最无辜的人，到来不过被牵连罢了。株连之罪，一朝殒命，数十年后，其实都不太有人会记得她们，是吧？”

“公主殿是来四方馆与我闲谈中原人？”这回到尔绵颇黎没有再接她的话，反问了回去。

赵盈的手撑在扶手上，坐正少许：“当然不是。”

她音调了，后来又压低去：“颇黎王认识崔慈之吗？”

尔绵颇黎神似有异动，不过短暂一瞬，真是稍纵即逝的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