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能。

这两个才是真正的蛇鼠一窝。

这场梦怎么不好？

他们有的，只是私。

又或者，从那个时候起，她甚至希望尔绵颇黎将来能寻到崔慈之，尽一切可能，试着找回崔慈之。

但人算总是不如天算的。

崔钊行不由打了个冷颤：“殿，这……”

然则等到兴王事败，梦破碎，苏氏和崔慈之都成了手山芋，再然后他把主意动到孙其，甚至是姜承德上去。

崔慈之会被养成个废，是因为崔钊行从来没想过要把清河崔氏到他手上。

当年他把崔落生不久的崔慈之悄悄送往清河郡，一起送走的，还有他的王妃苏氏。

苏氏得，生，却忘不了故土和崔慈之。

他摇：“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”

她教着尔绵颇黎学习中原文化，甚至可能告诉过尔绵颇黎，他在大齐还有一个哥哥，同母异父的兄，尚不知是生是死。

她太聪明了！

赵盈几乎可以靠自己想象当年真相，试图去还原。

崔钊行回想陈年旧事，或许也觉得自己罪孽重，中难得闪过了自责与懊恼。

赵盈眉皱起来：“你觉得孤是三岁孩？就凭他一个工侍郎？”

“他虽只是个工侍郎，但他是姜承德的人啊！”崔钊行说到激动，似是怕赵盈不信他，挣扎起来，又带着铁链一阵作响，“何况他从前都不是姜承德的人。”

这些人里无君无父，更无家国天。

“怎么，话说到了这个份上，还要孤一一的问你？”

他暗地里如此行事，无非是想将来里应外合，引柔然大军，攻破皇城，尔绵颇黎顺利上位可汗，于大齐，他们挑明崔慈之世，到那时是成王败寇，兴王就不再是逆王，谁让他生了个好儿，替他夺了他没能得到的江山和皇位。

不过现在想来，她算错一——崔钊行从很早之前就晓得孙其本就不是姜承德的人，不过他并不知孙其是在替刘寄之办事，只能说各怀鬼胎。

这秘密，本没想过有一天会说给皇室中人听。

“你们是什么时候跟尔绵颇黎勾结上的？”

“我们原本的打算，殿想必也能猜到一些了。”

是以从崔钊行中听来，也并没有多少意外。

但这一切，尔绵颇黎大概是不知的。

他养了个傀儡皇帝，而非清河崔氏宗。

被他藏匿起来的，可是未来的皇后和东太。

赵盈懂了。

赵承律为臣为兄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是逆臣，更是不友睦的兄，可他对待妻儿，是好的。

这如意算盘打的多好啊。

他低垂着，不轻不重了：“兴王妃容倾国，我和孙其都是见过人的人，但生平所见，无一可与兴王妃比。

“所以北国和柔然两场战事，朝中有，里应外合，还把国库空虚的消息散播去，全都是你和孙其的手笔了？”

赵盈冷着脸。

至于他在后来是怎么瞒天过海，在被满门抄斩时无人发现兴王妃尸首并非本人，连崔钊行也不得而知。

“所以当年是你和孙其的计，把苏氏送到了柔然，她并不是被柔然人掳走的？”

崔钊行一合，又气。

总之当初苏氏和孩一起被送到清河郡，到崔钊行手里，彼时崔钊行对兴王是满怀信心的，以为他起兵之事一定能成，成日里还着挣个从龙之功，来日有大功于新帝的梦。

所以我和孙其想尽了一切办法，把人送到了柔然王帐去。”

“不是我！”崔钊行反驳的倒是快，“是孙其。”

崔钊行重重了。

柔然人犷，被寻常士兵掳去是不可能成事的，天人谁不呢？一亲芳泽，这是全天男人都会起的心思。

再往后的一切，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。

那又是一个漫而无趣的故事，至少如今听来，太无趣了。

那不是他崔钊行想的办法，是昔年孙其告知刘寄之，刘寄之动用了一切可用的人脉关系，把苏氏送到柔然王帐去的。

郁郁寡，背井离乡，所以才会红颜早逝。

孙其也不是真的能为了刘寄之豁命。

这都是崔钊行和孙其作的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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