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徐冽打量，赵盈啧声：“跟你说了不会生气，我也没怪气挤兑你，你只说你的。”

至于福建那个案——照殿所说，并没有打算以这个案拉瑞王和姜承德，目标反而是安王，那……”

他嘴里只怕真真假假，不过我估摸着他心生畏惧，至多三分假，不敢太拿混账话来诓我，不然他一家命堪忧。

尽瑞王和姜承德都清楚是她着他们在这时候对安王赶尽杀绝，却拿殿毫无办法。

殿可以退，退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。

明玉现在住在他的将军府替他宅事，不就是从这上来的。

她是笑着说的这个话，语气听起来也还算是正常，但这话总归别扭，带着那么儿怪气。

徐冽心说是啊，但既然都不是的话……

一向用的都是他或是杜知邑的人，好端端的怎么要用辛程的人？

他叫殿：“殿还不放心辛程？”

他豁然开朗。

赵盈嚯了声：“你们私里还会互通有无呢？怎么样，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事儿，是让你们觉得我莫名其妙就知了的？”

偏偏她表神全都不是不兴的样。

她不再提这茬，转了话锋：“崔钊行我暂且不会审了，杜知邑不在京城，庄青今夜吐来的那些东西，你去实一。

福建侵吞修河款她到底怎么知的？

契机似乎就是清河崔氏丑闻，她替清源县主了，之后引这许多事。

风轻轻过一场，飘落的杨都能压死姜承德。

金，天即便英明睿智，事关天江山，疑心便会比平日里更重。

不过他瞬间又冷静了来。

“那倒不是。”赵盈已经缓缓起来，踱着步往外走去，“只是觉得他太过清闲了，也该松松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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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嘴边的话没再问，因为他从赵盈的表里看到了拒绝二字。

徐冽掩轻咳：“福建侵吞修河款的案，殿是从哪里知的？我问过杜知邑，并不是他替殿打探，而他也是那时候才知，也不是我的人替殿打听到的。”

而孙其明里一直都是姜承德的人，这就姑且可以算得上是雪上加霜。

“殿真不生气？”

可以问……别的？

那份名单殿给他，让他带上太极殿，面呈御前，他也照办了。

他登时明白过来：“殿不想说，我以后都不再问了。”

这徐冽就听不懂了。

还敢问？等着殿再别的什么人到他那儿，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能送走，那才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。

说是不生气，真的问了还不是和先前几次一样，得不而散。

还是有心结的，哪怕看起来再坦然无所谓。

你要实起来也没有多麻烦。

殿怎么吩咐，他就怎么。

徐冽的犹豫和为难全都落在赵盈中，她吃了一大茶，缓了半天，桌案：“想问什么就问，今天心不错，不会跟你生气。”

如果觉得忙不过来，让辛程帮你一起，杜知邑的人还是你自己用，辛程他自己培植有势力，在京城也有，我没动用过他的人，你要让他帮忙的话，让他用他自己的人，别借人给他。”

如果是刚刚得知，不可能署周密，也不会那么巧，把之前许多事一压再压，到现在突然爆发开来。

徐冽自己先尴尬起来，别开脸去：“只是那天遇见，他对这事儿起疑，我也不解，说了两句，才发现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。”

赵盈平心静气嗯了声：“就这么一次机会，过了今夜什么都别问我，所以你想想看，最想问的是什么事。”

他不知别人有没有问过，反正他是一直都没问过的。

几乎就到了嘴边的话登时又吞回去。

赵盈说知了：“我本来没想瞒着谁，不过你们都没问，我就想，你大概以为是他告诉我的，他应该觉得是你查来的，至于表哥他们就更不会过问，反正有你和杜知邑在，好像我知什么都不算离谱。”

这么多的事串在一起，殿究竟从何时起就开始盘算呢？

对皇上而言，姜承德太得意，在朝中上蹿，加在一起，姜承德的末日……只差最后压垮他的那稻草。

徐冽心是震惊的。

“我……勉算是遇到过吧。”徐冽脸上表有些发苦，“譬如六年前。”

“不是不想说，而是有很多事，原本就说不清楚。”赵盈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扶手上，好整以暇看徐冽，“你遇到过这事吗？本就说不清的，别人很好奇，想问，想明白，其实你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，可不可笑？”

赵盈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