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盈笑着抬看他：“孤心善？孤办陈士德那会儿，怎么整治他儿和他兄弟的，坊间传言，你听少了吧？”

赵盈对他的反应极满意，挑眉问他：“那你说，孤是哪个路上的？你又是什么样的名号，抓了你，就是不要命？”

“殿，殿？殿说的这些，小人听不懂……”邓标咙一，仍旧抵赖，“小人没有去过什么天明银号，更没有夤夜过城，殿是不是听信了谣言，或是什么人诬赖小人的……”

“小人真的不知……”邓标说话的时候都透着张，声音发，能轻易就听颤抖。

不多时那容脸的男人又从外跑来，手上多了个托盘，上盖着一块儿布，底应该是罩着两个坛或者圆罐一类的东西。

在国公府伺候的这些年，这位永嘉公主偶尔会玩儿，他平日里走动各，远远地见过她。

这些人要死他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，事后还没人敢追究，他算是哪条路的人啊。

杜知邑低看赵盈，赵盈坐着并没有动。

邓标只觉得发：“小人不知是怎么得罪了殿……”

这一屋的人，哪一个他也得罪不起。

但那能认吗？

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极度不适：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，敢劫持我！”

邓标怔住，所有挣扎的动作在一瞬间消失不见。

那时他也的确这样觉得，匆忙低，不敢冒犯。

陈家遭罪，他有所耳闻，这位永嘉公主在，养着大，谁也不知她从哪里学来的那些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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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事是她的，人是她伤的。

赵盈也好奇，便收了声等他后的举动。

被绑在木架上的邓标两条也跟着抖起来。

邓标瑟瑟发抖，哪里还有先前叫嚣的底气。

于是立在杜知邑手一个容脸的男人，三两步上去，就把罩在邓标上的麻布袋给摘了去。

“徐……徐小郎君？”

男人微顿须臾，本来想去看杜知邑示意的，转念一想，没敢耽搁，上手拿掉了住邓标嘴的布团。

赵盈冷冰冰打断他，眸也冷然来：“邓标，大晚上的，孤没工夫跟你废话。孔如勉被孤传到司隶院后，你就去了天明银号，去银号什么，又见了什么人？

前天司隶院外被甘肃来的灾民闹了一场，孤让周衍安置了他们，夜你就城去见了一位扬州来的客人，那位客人，又是什么人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赵盈不经意的扫过邓标一，“他要肯老实代，孤也不是非要他一条命。”

烛火通明，邓标却眯起来。

杜知邑哦了一声，状似了然：“我还以为殿心善，所以跟他废这么多话。”

邓标咬了牙关。

“你真不知？”赵盈噙着笑，柔声细语的打断他的话，“是杜三郎打你打的狠了，伤着脑了？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
男人弓着腰把托盘举到杜知邑面前：“主。”

“小人不知殿想让小人代什么，实在是想不起来啊，殿您……您是贵人，小人若是，若是有行为不检的地方，得罪了殿，小人跟您请罪的。”

别说是赵盈了，那杜知邑是伯府嫡，还有跟在赵盈边的人……

他想了想：“公主心善？”

毕竟这张脸，本就叫人过目不光。

赵盈见他挣扎，嘴里还是不不净，啧声：“邓标，孤是谁？”

那是诛九族的罪！

他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，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
“你还有力的。”赵盈嗤笑，转看徐冽，“或许是你名气太大。”

杜知邑轻飘飘说了一句是吗，挥手叫人去取什么东西。

这屋里气重，沉沉的，又不是个正经屋，四周还摆满了刑。

徐冽冷着脸沉默，始终不发一言。

他是见过赵盈的。

邓标退两难。

掌司隶院的是她，复设诏狱的也是她。

里敢叫徐冽亲自动手。

他猛然回，目光及赵盈那张脸，瞳仁一缩：“永……永嘉公主。”

他正要退开，赵盈又：“嘴里的。”

她曾经是那样明艳照人，仪态万千，他这样的份，远远地看上一，都像是亵渎。

“拿你的命跟我请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