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邯郸学步，照猫画虎……咯……”

在他手腕上，赫然系着一条同样鲜红的千机绳，绳尾结成简易却又栩栩如生的蝴蝶模样。

即使七窍血，潜潭也没如徐存湛所愿闭嘴。

“因为你本不任何人，所以千机绳不给你指引，所以不开。你是天劫，你连自己都不……”

“你本没有明白真正一个人是什么样的觉，所以你还会回来的……”

潜潭轻轻摇：“这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千机绳是女娲娘娘留给有缘人，用来寻找所之人的。”

他珠艰难向上，漆黑又澄澈的瞳里倒映徐存湛面无表的脸。

徐存湛嘴角原本扯起的弧度逐渐消失，眉骨略微压，冷冷看着潜潭。

“闭嘴！”

是外塔的封印，已经开始运转并封死了外塔大门。

他确实困惑过为什么不开。也确实从来没有受到南诏大祭司所说的——那所谓的——千机绳的指引。

陈邻说她觉到一被牵引的觉——

只有徐存湛觉不到。

徐存湛活动了一手脚，问罪剑，提剑砍向外塔大门！问罪剑原本朴实无华的木制剑，在徐存湛注剑意后

地面，潜潭碎了的盖骨，正在以缓慢却又可见的速度重生。徐存湛看着他脑袋上新来的骨，歪了歪，面无表的脸上扯一个笑。

他垂着，脚底微微用力碾去，潜潭的盖骨霎时便被踩踏得变形，七窍都淌血来。

他转将潜潭抛在后——潜潭微弱的声音却追了上来。

后面的话潜潭没能说完，徐存湛也没有那个耐心等他说完，便先踩爆了他的脑袋。霎时血与红红白白的组织迸溅，有些沾上徐存湛。

一自己心维护的秘密被拆穿的觉，在徐存湛心升起。

“不过是条普通绳，说得好像我没有一样。”徐存湛扯了扯嘴角，抬起手腕晃了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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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潭：“你自以为陈邻在你心中特殊，那便是。所以你也学凡人模样去人，去怜惜她，去救助她。”

徐存湛本没有将潜潭的话放在心上。他原路返回第一层，推开塔大门。

光落到那截红绳上，微微皱眉。

潜潭：“这是你父亲留来的那半截千机绳。”

徐存湛嗤笑：“怎么？这里面还存了他给我留的遗言吗？”

门外问罪剑仍旧斜地面。也正因为问罪剑的威慑，才一直没有从塔跑去。但外塔的大门已然闭上，门扉上金符文转，那金光芒落在黑暗中，格外显。

“千机绳绑在你的手腕上，对你来说和普通的绳没有任何区别。你也觉得很奇怪吧？为什么明明有喜的人，吃去的却不开，绑在手腕上的千机绳也不会为你指明方向。”

那笑意不达底，只是骨上一层漂亮的在笑。

他反问徐存湛：“你真的是有缘人吗？你真的觉到了千机绳的指引吗？”

徐存湛一脚踹翻潜潭，踩在他的上。对方远比徐存湛想象中的还要柔弱，外界都传堕的潜潭尊者何等法力无边，但此刻徐存湛却能觉到被自己踩在脚的和尚只是一个孱弱的废。

他睫还垂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，垂在侧的手却屈起手指，指尖勾着手腕上那条红绳，缓慢搓。

在酆都，徐存湛能找到陈邻，全靠因果线，而非这条千机绳。但他那时候没有和陈邻说，陈邻当时晃着手腕，睛亮亮的盯着千机绳。

“你还会再回来的……”

潜潭抬起脸，那张脸上疤痕错十分可怕，但唯独他的睛，澄澈净得像巍峨雪山。那双睛里倒映徐存湛似笑非笑的脸。